“已经拿到驾照了，谢谢李总。”

不能低估了小企业的办事效率。

陈一天用手拢着钥匙，轻轻放到他桌上。他盯住钥匙，似乎有话要说。

“要不这车你先开着？我也用不上。”

他收敛目光，准备门时，李健林走过来。

那个下午，办公室里异常沉默，只有职员开关屉、推拉桌椅的声音，不一会，端一个纸箱，香、纸巾、笔记本之类的，盛了半箱。

李健林一直在办公室，门虚掩着，自李太太走后，没来过，也没说过话。

陈一天就站着等了一会，等来一句客话：“车学得怎么样？”

陈一天跟对方技术负责人互留了QQ，日后沟通起来也方便。

李总话不多，简要介绍了要去谈的事。

陈一天当然是拒绝的。

没几天，两个新招聘的设计员职，“陈工”“陈师傅”地叫着，跟陈一天跑车间、见客、讨论方案，陈一天完成了角转换，开始定方案、画草图，手把手教两个小孩填、细活。

这家企业之前跟海鹰机械合作过，对方认识李健林，跟陈哲也比较熟，这次是一个新项目，陈哲有事，跟李健林说，吃饭他就不去了，技术层面让陈一天把把关，合同及后续让李健林看着办。

一次是雨夜荒唐后第一周，陈一天李健林办公室，送那把桑塔纳车钥匙。

调了一句：“什么都别留下。”

陈一天打卡时，刚好看到地垫边上的纸盒箱。

本以为他的工序就了了。

最近，李健林跟陈一天单独说过两次话。

谁都没想到，事情至此了岔。

职员问老板，这些东西怎么理，李太太直视李老板，李老板没抬，说：“扔了吧。”

他迅速扫了纸箱，对陈一天说：“帮忙把垃圾带去。”

第二次，就是李太太来那天，陈一天了指纹，机冷静地说：“谢谢。”

开间里。

设计图纸改了三版，基本定稿，陈一天把最后一稿打包，给对方QQ邮箱发了个超大附件。

垃圾筒装不下，箱被搁在门地垫边。

陈一天跟李健林接不多，独更少。很多事情，都由陈哲跟李健林商量着定，两个合作多年，一个负责商务，一个负责技术，以往的动作模式，陈一天不了解。

这是陈一天带徒弟后，完完整整接手的第一个项目。

第三次，就是现在，陈一天坐在李健林的车里，去一个饭局。

陈一天下班走时，海鹰机械已经没什么人了。

李太太先走了，要去接孩。

陈一天抱起箱，他又凑近，默默地连两秒，伸手夹来半瓶香。“我用来蚊。”

几个没用光的瓶瓶罐罐，柔粉或者金，堆在一起，已经没了生气。还有一条羊绒披肩，经典的品牌LOGO，跟笔记本、便笺纸卷在一起，命悬一线，说值钱也值钱，说是垃圾也是垃圾。

饭吃完，事情基本也定了。

回去也把情况跟陈哲说了，因为是老客，技术方面彼此了解、信任，所以很快就活了。

李健林说：“不用，这个办公室就是她的。”然后环视一下，叫了两个年轻职员，让他们帮忙收拾一下，把桌面、屉、脚柜、衣柜里的私人品都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