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的病也是陈一天的心病，起初，他只想着怎么赚上一笔钱，给于乔手术，摘除脾也好，换骨髓也好，反正他不能让她光了血，在他怀里凉下去。

他随手扯过一张纸，在纸上划拉一个简单的示意图，问陈一天有没有信心来。

陈哲这个人，设计上胆大心细，生活上十分大条。在他里，先要有设计的活，再是得到业界的认可，至于设计费，多就多拿，少就少拿，没有就算了。

吃东西的时候，屋里没外人，师傅陈哲跟徒弟陈一天说了两句几话。

陈哲转述了李老板的话：前一个活虽然付了，回款还没拿到，工人工资、料辅料的钱都垫去了，暂时给不设计费。

他在李健林办公室谈事，谈了长时间，来直接把陈一天叫到他面前。

他很笃定，陈哲赞赏的表情。

但是陈哲认为，自己和李健林是合作关系，不是员工与老板的关系，所以自己拿多拿少，他并不计较。

可设计不是他一人完成的，有人给他打下手，他总要给徒弟们一个待。

在散漫的大学生活之外，陈一天找到了人生的兴奋，那就是赚钱。

今天陈哲也来了。

他喜用电脑作图，喜准地计算容差、力距，喜自己的设计图纸变成实。

上次给于乔买羽绒服的钱，不是海鹰机械的工资，而是“挑战杯”的奖金。

陈一天并不觉得意外。

军用也好，民用也好，地上跑的也好，天上飞的也罢，左不过同个原理。

以往，设计定稿后，陈哲也拿不到钱，要等制造的实付客，客给海鹰机械付了钱，李健林想起来，才会给陈哲设计费。

这技术痴的行事作风，陈一天很了解，也没觉得不妥。

这笔收在职场不值一提，但相对没有收的大学同学，陈一天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他不断地存钱，不断地赚钱，“给于乔治病”的目的倒弱化了，赚钱成了一习惯，渗他的生活里。

陈一天生活越过越节俭，赚来的钱悉数存卡里，以备不急之需。

陈一天跟陈哲活，十个有八个是这样的。

打包回来的葱爆有凉了，陈哲把最后一片连同大葱段、辣椒段扒拉嘴里，嚼了两，突

他说又有一个新项目，这次不是汽车的活，某企业的无人机项目，属于军品，目前很多东西还都捂着，于保密阶段，但是要他们先一个设计方案。

小活几百，大活几千，也就这个平。

保底工资，他拿的只是“计件”的钱。

而且，陈哲拿到的数额很随机，陈哲和李健林没有签订设计合同，也就不存在设计费占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多少，海鹰机械的收支是明确的，给陈哲的是一笔糊涂账。

俩人天行空地侃了一通，让外吃饭的同事打包了午饭回来，地吃起来。

两个人这么合得来，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陈一天一就透，他把纸旋转180度，琢磨了一会儿，说：“这不就是上次那个汽瓶保护罩的翻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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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上一个活，首付款、中期款、尾款加起来有70多万，数额比较大，设计工作量也大，他还是要跟自己的徒弟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