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面还有一个人，很瘦的中年男，看不清衣着颜，像是从工地来，还要回工地去。

问了几个来回，大夫直截了当帮他说了：“经常早，偶尔不举，同房次数正常，睡眠质量不，手心、盗汗。对不对？”

他们排在最后，有的患者刚坐下就开了药，有的患者被医生把脉把很久，问得也很详细，一串人一往前挪，将近中午12，隔熟店的卤味散来时，终于到于乔了。

“会不会冒虚汗？”

这回患者了。

看了一上午病,老中医已疲态，他原本靠在椅上,听了于乔的病情,上坐正了,脸也凑近于乔，仔细看了于乔的脸颊。

搭完了右手,换左手。

陈一天有个空座，在角落里，示意于乔过去坐了。

终于到于乔。

三手指的指腹温而有力,初搭上于乔的脉，轻微地调整几下位置,然后停顿,再轻轻下去,再停顿……

“大便还算正常。”

“……”

室内温度略，大夫额有一层油光。

“大便怎么样？”

直接问于乔：“怎么不好？”

从他们上楼到现在，足足两个小时，大夫没喝，也没动地方，不停地把脉、问诊、开药。

他后有个白净的中年女人，他说一句，女人就在本上记一下。

陈一天想说明来由，说了大个的名字和所在医院。

“……”于乔竖起了耳朵，新名词，她不懂。

“怎么不好？直接说，跟我不用藏着揶着。”

“晚上睡不着……”男人说话混，听不大清。

患者嗯嗯啊啊，问了几次也没说明白。

陈一天站在旁边,尽可能简略、尽可能挑重,把于乔的病情描述一遍。

看来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大夫。

那女人不怎么情：“找地方先坐下。”

本想近乎,可这位中医无任何特殊表示。

“嗯。”

“吃东西怎么样？”

接着拍了拍桌上的小枕,让于乔把手放上去。

大夫岿然不动：“有没有早？”

陈一天回，于乔正看着他，无声地笑了，缩了缩脖。

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年龄在60－70岁之间，正在给人把脉。

☆、摇摇摆摆摇向前-34

“伸我看看。”

手一搭上于乔的脉，他就不停地。

陈一天看向旁边的白净女人，问：“先挂号是吗？”

“怎么不好？”

他走到大夫旁边，刚想说话，坐着的人里，有一个靠近桌的，大喊一声：“排队呢！怎么老有人不排队啊！”

“不用挂号吗？”

“正常。”

陈一天没理。

没有人招呼他们，大夫桌上摆着一个纸板，折成60度，成会议室席卡的样，写着黑字：“看病挂号三元”。

又让于乔起袖和，看了手臂和小。

大夫也没抬。他似乎对室内的吵闹充耳不闻。

虽然看不清患者脸，可陈一天也觉得有尴尬。于乔还在凑着脸仔细听……

目光放虚了，又似乎盯着空气中的某一。

“多久同房一次。”

“怎么不好？”

“……”

“让你先坐下，等着，这不都等着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