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陈和于乔应该都睡了。

于香突然哭了来，她泣的幅度很大，引得鼻涕泪泥沙俱下。她浑然不顾陈一天在场，左手开攻，用手背去抹泪，抹完了泪抹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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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得益于陈的伙，另一方面来自前段时间每天大剂量的激素注。

于香：“啊？”

陈一天没让于香继续说下去，他秒速了决定。

“她现在的状况，如果跟我回去……”

律师费从哪？

于香就是有奇异本事，泰山压，自会柳暗明。

一对世飘零的母女，在冬的夜中分别。

陈一天：“算了。”

于香临门，借着门外的光,轻轻了于乔的手。

陈一天递给她半卷手纸，她接过来，很大声地擤鼻涕，接二连三地把用过的鼻涕纸握在手里。

于香的泪无声地，像被人扯掉尾端绳结的门帘,成了一大串儿……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章，冷文作者就是这么任。

陈一天问：“雇律师也需要钱呢,你还有吗？”

“算了，你走吧，于乔留下来，算我欠她的。”他低，盯着实木地板上一木疤。

于香答自己回去再想办法。

没钱寸步难行，请个律师才是要事。

她看向低着坐在床上的陈一天。陈一天发有长了,遮住眉，从于香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鼻尖,发梢长过了耳廓,长手长脚，已经是个少年样。

陈一天追问：“拎？”

东北的腊月,早起无异于酷刑。

于乔的手，是那绵的手，与上次分别时不大一样。

于香临走，跟陈一天说，她带回来的钱,一分了于乔转院后的住院费,剩下三千多块钱，她已经全给了陈。但是于乔转院之前,陈家垫付的医药费,她暂时还不上。

她的手背有一片淤青，上面布满褐、紫的针，昏暗的灯光下，也呈现一片混沌的颜。

陈一天略作思索，像刚喝下一杯中药似的，绷着嘴，皱着眉不说话。

陈一天低声重复一遍，语气异常平静：“我说你走吧,于乔给我们。”

这个故事发生在20年前，当时还没有滞留针。

谈话算是结束了。

“嗯，扯着耳朵拖着走，我拦也拦不住……”

她平静了一下，接着说：“哭有什么用？哭什么问题也不解决……”这是句自我警醒的话，她理了理思绪，接着说：“于乔这几年，跟我们吃了不少苦……今年上半年，他爸在家里发过一次疯，想那个——那个瘾上来的人，是没有人的，动都不如。他看于乔不顺，把她从卧室拎到客厅，把她的书包都撕烂了……”

于香甫一启程，就为即将面对的事情发愁，虽然夫妻在南方打拼十几年，但近几年的境况，真的算不上好。

☆、血泪悲啼-24

黑夜得化不开,于乔还在熟睡，像被腊月凌晨的低温冻结住神智一般。

红砖楼群，只好卧在乏力的商业气息里，引得住早早睡。

她在自己的单肩包夹层，发现了自己留给陈的钱。

于香原本坐着,听到这话,默默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