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闻芊刚一说话，朗许就小心翼翼地朝她了个噤声的手势，颇有几分忌讳的环顾四周。

闻芊铺开纸，挑了支笔在旁研墨，案几中间平摊着杨家家规，他们俩就坐在这祖训的两侧，借着烛火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先人前辈的注视下对地誊抄。

笑：“还没明白？我爹知晓他揍不动，自不会这惩戒白白便宜我。他要彰显自己以德服人，当然是抄祖训最为合适了。”

杨晋腾手在她额上轻弹了一记，“我的姑，下回再有这事，能不能提前和我通个气？要是穿帮了怎么办？”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外看。

也不知写了多久，杨晋忽觉肩一沉，突

“抄祖训？”闻芊在他边坐下，随意翻了翻那堆书册，“一百遍，那我岂不是把你害得很惨？”

小厮见任务完成，恭敬地行礼告辞，“少夫人您慢用，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把盖掀开，饭菜的鲜香便扑面而来，荤菜有狮，细致菜有抓炒，填肚的有什锦包和丁馒，心盛的是糕。

杨晋用垫给她伤裹了厚厚的一层，正想叫她去休息，院外忽传来些许动静。

酒足饭饱，即将燃尽的蜡烛又新添了一支，幽静的黑夜里，整个祠堂只听到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杨晋已经沾了墨，轻车熟路地翻开家规，“一百遍祖训换你没事也不算很亏……”说着似是想起什么，无奈地摇，“只怕我往后在我爹心里，不是孽障投胎就是衣冠禽兽了。”

杨晋便将案几上的纸笔先收拾到一边，和她用包就着细丝的青酱，把一桌的菜趁吃光了。

闻芊送走了朗许，捧起盒蹦回去找杨晋。

朗许趁她看吃的时候，将她平日常的兔披肩沿脖颈细细地围一圈，再的系好，以免闻芊夜里冻着。

闻芊搭在他胳膊上，似笑非笑，“那就让他误会去，你只对我一个人衣冠禽兽就好了。”

乎她意料的，台阶下的人居然是朗许。他手里提着个盒，背后跟着个小厮，人大的立在那儿，显得盒和小厮都分外的小巧袖珍。

“好好好，下次我一定都听你的。”她抱着他手臂摇了摇，讨好，“来，我跟你一块儿抄啊。”

“谢谢。”她朝天呵了气。

他这边刚抄完一张，停笔朝她看去，“是什么事？”

她却不在意，笑盈盈地走下去，“你是来给我送吃的？”

伺候的小厮添了灯烛和茶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去。

杨夫人到底心疼孩，悄悄给备了七八样菜。

祠堂没人打扫时，周遭是很空旷的，夜风从门外追来，背后便有呜呜的泣声，不知不觉罩里的灯烛就矮了半截。错过晚饭，夜又冷，闻芊在认真了一个时辰后便觉得手腕酸疼，周乏力。

“好事。”闻芊笑着坐回他边，“快来，有好吃的。”

夜人静，祠堂又在杨府里最偏僻的位置，乍然立在月光下很有几分森之。

闻芊来了兴致，“你别动，我去瞧瞧。”她站起，拖着一条被缠成火的脚连蹦带地行至祠堂门。

他闻言才浅笑着，低低啊了一声，俯把盒递上前。闻芊没着急接，先踮脚在他脸颊上摸了摸，方伸手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