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整了整姿，脸上的笑意更，“祖曰：兄弟，到此为止，我把钱都退你成吗？老夫哈哈一笑，说愿赌服输，岂有退钱之理？说罢就又要开赌！”

或许不是老人，下他就是五百年前的那个雷，那个忠心耿耿追随祖南征北战的“匹夫”。

憋了五百年，是个人都会想倾诉的，只是这五百年来，天下早已没有见过柴莽的人，剑自然就不屑于跟任何人讲了。

秦源也跟着缩了缩脖，然后说，“莫不是……叫浸猪笼？”

突然间又来了个懂柴莽，又能聊柴莽的人，老儿一开，自然就停不住了。

秦源心里一阵库库库，但还是勉了一副“敬仰”之状。

剑忽然之间就像换了个人。

剑说到这里，脸上忽地浮起了一丝笑意，神聚焦在跟前某，想必是沉浸在那段时光中了。

就这样浸足一百八十天，才能让他死！你知，这刑罚叫什么？”

“直到第五天，老夫趴在一辆矮板车上，用两手划着再去找少年，也就是祖时，祖就怕了！嘿嘿，那可是祖唯一一次面惧！”

“咦，你怎生知？”

“祖”二字，在剑乃至陈家、钟家老祖的里，或许意味着一生的荣耀与光辉。

不过，或许正是这样，剑对他的情，才会如此之吧。

“还记得，那年老夫十六，祖十五。那是一个盛夏，老夫闲来无事在街上闲逛，便看到一少年在路边支了个奇怪的摊。”

老夫原本不肯，但耐不住祖说了一番振聋发聩之语！什么男儿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男儿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秦源听得嘴角一阵猛搐，想笑又不敢笑。

也可能是，唯一支撑剑孤独地活到现在的那一抹光。

“接着，祖也哈哈大笑，喊了一声‘好汉’，然后便问老夫愿不愿意跟他，闯一番大事业？

剑越说越振奋，几乎是滔滔不绝。

老夫当时就看，祖断非凡人，于是当晚就给家父修书一封，连夜与他投奔前程去也！”

“第四天，我爹亲自押我去看大夫，等我爹走后，我咬咬牙跟大夫借了钱，又去找他玩……”

“哎，当时老夫还是太年轻啊，一连玩了十余把，一把都没猜中，结果把老爹给我买的钱都输光了！”

第488章 剑！（二）

顺便捧哏，“前辈果然慧识人哪！若是晚辈的话，恐怕断无此决心！”

在这个昏暗的屋里，他大概无时不刻不在怀念，祖揍他，他又去揍拖鼻涕、狗牙的日。

“一张桌，三个倒扣的碗，还有三个小球。少年说，能猜到碗里有几个小球，他就赔一钱银，要是猜错，只要给五个铜儿就行。”

“哈哈哈！”剑忽地放声大笑起来，“祖真是偏心哪！老夫在这等了他五百年，他说有空或会来看老夫，然而这五百年，他却连个托梦都没有。反倒是你，他却不吝与你在梦中畅聊！”

“你可知，当初老夫是如何结识的祖？”

他应该很想柴莽。

秦源看到，剑的中，似乎有晶莹在翻。

剑看着秦源，似见老友，话一打开就停不住了。

就这，大抵是怎么跟他讲理，他都悟不明白的，难怪柴莽动不动就要揍他！

地说，“你猜，为什么祖遗训，闯后者必死？因为他说，来混，最怕被人偷家了！

不难想象，柴莽当初能将他带成一代大宗师，费了多大的心血，或者暗地里了多少次老血。

秦源其实很理解。

大抵，他也累了吧。

“第三天，老夫拿着我爹让我看大夫的钱，又去找他玩了，又输！”

那个住在皇城之巅，俯瞰天下修者，芸芸众生尽皆仰望的传奇，现在已然变成了一个神情亢奋、追忆往事的普通老人。

就好比曲和寡，剑如今何等份，怎会与不懂祖的人聊祖？

“回去被老爹一顿好打，但是心里又不服，于是第二天偷了老爹的钱，又去找他玩。这回倒是有赢有输了，可输的也更多了，一天下来足足输了五六两，回去被我爹吊在房梁上打！”

当年他在他那个遥远的老家，有个朋友，便是被人偷了夫人，差没上吊！所以，谁敢偷他的后，他就一定要把那人装到一个笼里，然后浸到下，快淹死的时候再提上来，然后再浸！

果然，能被柴莽看上的人，都特么不是一般的人才啊！傻都能看有猫腻，他就是不信邪，非要一条走到黑！

要是自己的话，最多给他个“听懂掌声”。

“祖在梦里……也与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