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纸的时候，她认了。

林森森没注意，她的神始终锁定在李煊的上。直到那人过来屈指敲打她的桌面，她才抬去看前人，登时吓了一，忙不迭的站起来，笑眯眯：“三爷。”

她在拒绝他。

“嗯。”

“知了，回去吧。”

“六姑娘问了四小一些问题……”牧柯开始支支吾吾。

李煊这人，原本黎飔并未在意。

这是黎飔一次从前门，林森森不免觉得奇怪。但黎飔应了一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方才看着什么？”

她从一开始就是拒绝他。林思言三番五次的质问她对他的情，她从来都是直接又脆的否认，不留一丝余地。

一直没吱声的黎飔站起来往外走，：“去买，用在她上。看好她。”

黎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一以金丝边的绯长袍的李煊微沉。似是受到他打量的目光，李煊回看了他，微微笑。

牧柯不敢说话，但还有一件事，他与青竹都觉得奇怪，：“还有一件事，四小在桐州城遇见了李煊。”

牧柯或青竹每个一段时间都会来向他汇报她的情况，事无细，她明明知的。有些话若是不想他知，她会小心不让他们听见。可是牧柯听见了。

“平秋街街的药馆。”

书屋又来一个人。

“这两日如何？”黎飔知林森森带着林嚞嚞去桐州城玩了一天，还住了一夜。

“刺客……”

书屋的客人很对，来来去去，总会有熟人，有些人可能每天都去坐一坐、看看书。但林森森在桐州，李煊也在桐州，这不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迷药是哪里来的？”

牧柯走了，又剩黎飔一个人。

外面，却是一个好天气。

沿着长廊回到书房里，牧柯正站在门等着。

黎飔侧目而视。

她：“主意是我的，但我只是心疼侧妃府许久都不曾被三皇临幸，侧妃常常以泪洗面，婢心疼，这才了这个主意。迷药也是婢来的，婢就是想帮侧妃！”

“是。”

牧柯脑袋垂得愈发低了，将林嚞嚞与林森森的对话说了来，一字不落。

林森森心虚地瞥了李煊，李煊正在记名册上登记自己的名字。

隔三差五的下一场缠绵小雨，林森森不免想到了望舒先生的：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不论是否多心，总归查一查，确定一下，是好的。

喜才能以相许啊，不愿以相许自是不喜了。

黎飔苦笑。

“四小很开心，对林六姑娘很照顾。”

黎飔坐在书桌后面，忽然觉得伤疼得厉害。但是心的疼，好像更沉、更重一些。

“刺客不关婢的事，婢也不知！婢真的不知会有刺客过来，婢真的不知！不关婢的事！三皇！求您了！放过婢吧！婢再也不敢了。”

四月份，雨多了。

不得不承认，李煊真的很，到叫人忘了他的别。

“嗯。”

可不是么，这常常下着小雨，能不彷徨又寂寥么。尤其是李煊现的时候，他一红衣，又撑着大红的油纸伞，恰似应了“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