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云笑了一笑，心说阿娘还当她是小孩在胡思想呢。

夜风来，她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然而她竟觉不到丝毫冷意，只觉得畅快无比。兴致来了，她脆了忠靖侯府，穿街越巷，一路而去。

她不同于丈夫，在她看来，阿芸最适合的就是家简单，门风清白的人家，家世上稍逊一筹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内院一定要净，莺莺燕燕的，绝对不能有。否则，以阿芸的，只怕要被吃的渣都不剩。

见女儿并未因为昨日的事情而影响心情，薛氏宽之余又有担忧。女儿心大，说好也不好。她暗暗叹了气，早定下谢萱和谢蕙的婚事，就给阿芸寻个好人家吧。

薛氏使人打听过这三人的情况。方五郎十八岁，听说也很好，是个老实敦厚的后生，只可惜相貌不大好看。——能直接

她也不惊动下人，怎么来的，就还怎么回去。也许是去玩了这么一遭，她也有倦了，略微收拾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薛氏嗔：“小孩儿家家，哪来这么多梦。”

谢凌云长长地叹了气，不知是第几次怀念天辰派了。——是，她这辈有爹有娘，有哥哥有有弟弟，什么亲人都不缺，吃的好穿的好。理说，她一直很开心的，可夜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在天辰派的岁月。

一个是朔平伯府三房的嫡方五郎，一个是英国公幼，另一个则是国监祭酒想替他儿求娶谢萱。

回京有段时日了，谢萱也没少门，到目前为止，有三家隐约透了想与谢家姑娘结亲的意思。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还了梦。是以次日清晨起床后，她犹眉笑，心情颇佳。

反正她是不会给人妾的。说句狂话，哪怕那个人是皇帝，要她去娘娘，她也不肯的。——当然，皇帝也不会让她娘娘。

当小妾，自己不开心，主母也不开心，连累女都不开心，一趣味都没有，她又不傻，怎么会自甘轻贱？

谢凌云睁着睛在床上躺了很久，终是慢慢披衣下床，悄无声息地了房门。

夜如墨，隐约有星星缀在天空。谢凌云气，轻跃上了房。瓦片上还有未化尽的雪，她怕了鞋袜，便将一轻功发挥到极致，足不沾地在房疾行。

谢凌云由着自己的，飘飘，好不快活。

直到接近寅时，她才暂且收心打回府。

真奇怪，明明上辈一直待在天辰派；这一回却是从绥到京城，她走的路是多了，但觉却远不及上辈自由。

是了，少不得要提前给阿芸准备几个厉害些的丫鬟仆妇，将来也好帮衬一二。只是必须得拿住了，不能让她们反而辖制阿芸。

此刻的京城除了青楼楚馆，早已寂寂无声。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行人，或是缓缓行驶的车，伴随着更夫那拉的长长的打更声消失在夜里。

谢凌云笑：“梦见在天上飞呢，飞得可了，当然兴。”

去跟母亲请安时，薛氏见她面匀红，中带笑，不觉诧异，中却：“夜里什么去了，这么兴？”

小女儿的未来，薛氏琢磨得很细，许多细微之，她都考虑到了。但是前谢萱的亲事，明明迫在眉睫，她却一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