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到大往的女孩，就没一个我妈真正喜的，可是她也没明着反对，只是发表几句有先见之明的看法，我特恨她的先见之明。我就想找个我妈不喜不看好的，我妈要是喜哪个，我就会觉得她跟我妈是一路人……”柳斌突然打了个寒噤，为什么会有这想法。

苏错翻着白，现在的小孩病真多，焦虑你妈个啊焦虑，苏这样的还没焦虑，你们这些温室的小骨朵儿先焦虑了。

这回到苏错寒噤了，懂了，这不是焦虑症，这尼玛是偏执，偏执地跟自己十全十没有缺陷的亲娘过不去。

“你这孩是不是傻？”

“国前我其实背着他们看过医生，医生说我有中度焦虑症。我始终没想明白，我有什么焦虑症，可是我经常这样，白天很兴奋，晚上却睡不着觉。法国安静，我就更睡不着觉了，所以我才会总找同学来家里聚会！”柳斌又蹲下去扒蒜，一边慢慢地说。

“瞎，家常菜！”苏错饭都是野路，够香好吃饱就行，这是当年严大妈的理念，理念就是，家常菜，就是家常的味。脑又走神了，上要跑到严勇那里了！

“我从小就幸福的，我爸妈生意成功了之后基本就是在家炒炒理理财，也不大去应酬，就看着我和我，家里有钟工和饭的阿姨。我和我一路学习也算还行，不要他们心，其实你看我上也没多少富二代的病对吧？”“幸福”这俩字他说得特别重，似乎是在刻意提醒自己。

柳斌不接她的话，自顾自往下说，“我从小学个琴学个棋我妈也不怎么迫我，说不指着那个吃饭，学学玩玩就可以了，不想学，就撂下。我考大学，他们说送我去国，我说我不想去，也就由了我。他们叫我学经济，金，好像我一样，我故意使报了历史系。我妈就说了句，以后你后悔不要跟我哭，也没说什么。他们不该着脚打我一顿，说，不听我话就断绝母关系什么的吗？我说要来法国，我妈二话不说上托人给我租房请钟工，还给我寄大米！我那微波炉都是她寄过来的！！！”柳斌的语气非常困惑。

“不会！”柳斌毫不掩饰地说，“要么去吃，要么请同学来家，他们给我吃。”他鼻，“好香，是什么？”

“有啊！焦虑症就是……”没听说过哪个穷人家孩焦虑的。

“我们家一直都是阿姨饭，我妈也会，得不多。徐晓曦会饭，得很好吃……我来法国看她的时候，她天天给我吃，我们不去，天天呆在家里……”说到这里柳斌笑了，好像又恢复到他那个光大男孩的样。

“所以我才特想和徐晓曦在一起！”柳斌说，“我现在又特想跟你在一起……”

柳斌突然站起来，差把挤在旁边洗菜的苏错拱了一个跟。

苏错比他还困惑，这年最难当的职业就是爹妈吧，有这么开明不势还把孩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父母，还想怎么样。

那时候真妙啊，柳斌忍不住去回想，每天窝在徐晓曦的小屋里，吃她亲手的饭，和她任何恋中人都会的事情。柳斌开始心猿意，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听着炉上嗞嗞的声音。半天苏错轻轻咳嗽一声，换个话题说说，“你自己在家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