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不许你胡说！”方晋低声呵斥，“你错了事情，就应该付代价！给小冉歉！”

冉云素无意再夹在这对兄妹之间受辱，她径直走向门打算离开。

楼下传来开门声，魏嫂在同欧城问好。欧城，他怎么来了？冉云素听见他的脚步声上楼来。

啪——

茶室隔间为中式装修，有一不不矮的门槛，方舒被哥哥呵斥之后咬着委屈地向外疾走，恰逢冉云素不方便的右刚刚抬起，还未跨过门槛。她肩膀被而过的方舒一撞，Lisa就绊在了门槛上。

方晋扬手一个耳光打在方舒的脸上，后者跟见了鬼似的看向如父如兄的大哥，“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残废打我！”方舒转沿着走廊跑去。

“去我家里玩吧，包和饺今天请了心师傅来家里糕，他们要在上面画一个变形金刚，

冉云素扑向前摔倒在地，堪堪跪在了已经迈门去的方舒面前。彼此间的这个位置关系，方舒也是一怔，随即停下了脚步。

“素素，怎么坐在地上。”

这里的一粥一菜、一针一线、一一木都不用冉云素心半，连她那些画、颜料都是烈风让人买好了成批成批地送过来，用钱堆起来的一个大幅她说砸就砸烂了，可还记得自己在画店里为着打折颜料踌躇的觉？

金丝雀，躺着晒太的生活，方晋的话虽然刺耳，也算不上说错，自从她卖掉那幅，有多久都没有收了？

的人，最终死在了通往梦想的路上？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我哥，你本什么都不是，也许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方晋赶忙俯将冉云素搀扶起来，叹了气，“小冉，对不起，有没有受伤？”

方晋持要送她到门，伸手帮她拦了辆租车，将那句对不起哽在间。自从秦烈风重新现在她生命里，他们见了三次，吵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难以挽回。方晋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觉到，她走远了，走他的荫蔽，再也不想回。

*

“换个角度看世界。”她笑了笑，扶住旁的椅背站起。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方晋对方舒怒吼，“小冉，等我送你。”

冉云素倚在回廊的墙上重重息，我受伤了，从到脚，从里到外全都是伤痕，你看不到？她隔着泪光看向他模糊不清的脸，“我可以走了吗？”

方舒冷嗤，“这个国家没有规定犯了错就必须死，法律规定我们应该赔偿她多少，我们已经加倍奉还了，还要怎样！就因为我撞断了她的一条，所以就一辈都要跪在她面前忏悔吗？”她像个偷了块面包就被杂店老板叫嚣着要活活打死的浪儿童一样委屈得理直气壮。

冉云素看见她的跟鞋尖转向自己，向上是一双纤细健康的，她鄙夷而得意的轻哼由上至下传来，几不可闻，倒冉云素的耳朵里无比响亮。

多么讽刺，曾经伤害自己的人正倨傲地站在那里俯视她，她却像错了的那个卑微地伏在对方脚下。屈辱胀满，挤压得她内心一阵酸痛。

画架上的光明女神蝶妙绝、振翅飞，冉云素却仰在地板上失去了翱翔的力气。画室窗外一片四角天空碧蓝如洗，蓝得不见一丝浮云，空落得好像她此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