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杜湛在她额印上一吻，声音低低的，有如哀求。“我不求你听话了，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远远地听到杜湛在呼唤她，她没有回。

她也不眨地勒了手中的傀儡丝，那架势压就是不想活命的样。

杜湛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散发着幽幽青光的人皇剑现在手中。

乔薇懒得搭理他，用法术简单地修复了下\\\/上的伤，提脚就走。

“七、八、九……”

乔薇冷冷：“十。”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么？”杜湛的贴着她的额，直到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心传来了陌生的疼痛。

这人不知是懵了，还是故意玩苦计，居然不肯止血生肌。

在“十”字的尾音刚刚消散之时，他们边的环境变了。

“除了离开我，什么都可以。”

乔薇瞥了一自己光溜溜的上青紫的痕迹，以及手腕、脚腕上被傀儡丝磨烂结疤的伤，又瞥了一杜湛脖上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外放的血。

普通的刀伤剑伤，轻轻松松就能愈合。

乔薇的脚步顿了顿。

人皇剑漂浮在地面上，杜湛抱着乔薇坐上了剑。

只是这回，密室里的魂石，几乎全灭了。

乔薇丢开手心的傀儡丝，望向坐在人皇剑上捂着鲜血直涌的脖定定看着自己的杜湛。

他看着她只破了浅浅一层的脖，突然就笑了。

公玄一如此，杜湛也同样如此。

蛇病！

乔薇又一次被气笑了。

人总是这样，得到了忍不住伤害，失去了又拼命挽回。

杜湛平日极少笑，他这一笑，有如初冰湖裂纹、香才绽，说不的惊艳。

“乔薇。”

——早在她手之前，她已经将一枚池鱼玉悄悄放在他上了。

所有的黑暗如般褪去，仿佛从一幅压抑的画里走到了鲜活的人世，乔薇许久未见天日的睛被刺得几乎睁不开。

“什么……都可以吗？”她依旧没有回，单薄的影被屋外宏伟的殿宇衬托得越发玲珑，仿佛随时有可能乘风飞走。

这回，杜湛了她的炮灰。

我数到十，如果你不把我送去……”

“这个世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伤你。”杜湛眸底映着一团缥缈的绯红，“包括你自己。”

修成元婴以上的修士，生命力堪比小。

是了，险狡诈卑鄙无耻的乔薇，怎么可能真的自尽呢？

乔薇压不理会，径自开始计时。

杜湛情不自禁地伸了手，喃喃：“对，什么都可以。”

依然还是在不姬山的密室里。

“乔薇，你回来，我绝不再欺负你。你可以不听话，可以不乖，只要你能留在我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还好。”他说。“没伤着你自己就好。”

可挽回之后呢？又是无休止地伤害。

“四、五、六……”

“那如果我要你的心呢？”乔薇勾了勾，扯一个满怀恶意的弧度来。“当然，不是你以为的那颗心。我要的，是你膛里那颗……正在动的心脏！”

她已经栽倒过一次了，不可能再受到同样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