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走了几步，任由一个侏儒上前将她双手反绑了，才走到赵梣面前，凝视着阮玉郎：“放了他。”

阮玉郎却只垂眸看着手中的赵梣，他鼻溢的鲜血滴落在宽袖上，和别人的血混在了一起。

。”赵栩一语破他的谋算：“兆王已死，就凭你在洛的人手，何以能让赵元永取而代之？你命不久矣，若没有我活着，赵棣必然一举扫除你的余党，赵元永又能活几天？”

“你们两个太过狡诈，我信不过。”阮玉郎斜睨着九娘：“阿妧你没了双，就留在我边罢，有你教导大郎，倒是好事。”要挟赵栩一时容易，他却要赵栩投鼠忌一辈，让他和赵棣斗得死去活来。赵栩说他命不久矣？最多他散尽功力一个废人。自他生以来，多少人要取他的命，又有谁能杀得了他？气数？还是命运？他为何要就此屈服？他若是屈服，就不会来。他不想死，谁也杀不死他。

张厚一把拦住后急开的赵昪郑雍等人，九娘以她自己为饵，只要能拖延片刻，引得阮玉郎开，便有一线生机。

张厚目光落在侧的现任大理寺少卿林鸿之上。原先是他得力将的林鸿之瞳孔收缩，目光落在张厚移至背后的右手上。张厚右手拇指微翘，了两。林鸿之全起了疙瘩，随即目不斜视地退开来几步。

赵元永蹲

赵栩看着九娘，终于了，伸臂将她搂怀中，埋首在她肩窝，众人留意到赵栩的后背轻微地颤抖着，心酸不已，均转不忍再看。

阮玉郎视线却扫过似、孟在，落在赵栩面上，片刻后才缓缓放开赵梣，一虚影闪过，那只手已移到了九娘的咽上，先松后，跟着又缓缓松了一些。

赵梣跌落地面，无声无息。陈素绝望地看着九娘，泪如雨下，又垂眸去看地上的赵梣。傻孩，两个傻孩！

“让我看看他。”九娘直视着阮玉郎。

他中冷酷之，扫过面前这一群人，心念急转。如何救人，先救谁，谁动手，救不到再如何，立刻已有了好几方案。似和孟在明显都已关心则，绝不可能不顾陈素的命而手。只要阮玉郎没有拿住九娘，在他中，任何人的命，哪怕是向太后，也不值赵栩拿帝位去换。何况陈素和赵梣的命，于朝政并无大碍，绝不可能因他们而令赵栩的宏图伟业受阻。至于陈素，万一救不到便追封为太后，赵梣必然会追封为皇帝，都已足够。所有的悲伤，时间会抚平一切，他们的死，只会让赵栩铁了心地斩除草，扫除一切障碍。

张厚颈后汗倒竖，可看到赵栩渊般的眸中光彩迭起，他犹豫了一刹。

阮玉郎寒声：“你缚了双手再过来。”这小狐狸诡计多端，那簪还在上着呢。

九娘手指在赵栩手心中轻轻划了划，又上前一步：“好，我这就跟你走，永为质，你可放心了？只是我最怕疼，你剜我睛时快一些，仔细一些，万一我死在当场——”她转过看着赵栩：“六哥，你便替我们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