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画舫下传来小舢板靠近的声音，微微抖了抖。张厚上了楼，怀里却抱着一个长长的楠木盒。

孟建看着

舱里梁老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张相公倒是识货，今年九娘的咸月饼放了咸黄，少了油腻多了回味，快来喝盏茶，方才那世外之音，可惜你来迟一步。”

“老夫人可得少吃几只才是，毕竟是腻。”张厚原先十分不喜梁老夫人，如今却又不同，执礼甚恭。

六娘有些诧异九娘直呼叔伯辈的张厚的表字，但想到她和赵栩自然不用对臣礼让，便也释然了。

，谁都是为了利么？你看看阿妧阿婵，二郎，可有一昧钻营的心思？”孟建赶不放过教育程氏培养尚品行的机会，开始长篇大论引经据典起来。

九娘笑着摇：“只是好奇崔娘师从何人，她那玉箫的技艺，颇似阮玉郎。”

六娘见惜兰也是乘了小舢板往广知堂方向去，笑：“学堂里要考音律，你总是叫苦连天的，怎地今日山遇知音，要去追那崔娘不成？”

张厚朝六娘九娘，一同了舱内。

“阿弥陀佛——”程氏双手合十向空中明月拜了拜：“陛下征在外，还记挂着我家阿妧，真是情意厚。阿妧你才送了两罐桂会不会——”

九娘笑：“季甫来了。”

见她们看着明月说着俗事，九娘和六娘便行了一礼，携手漫步到了船首，回想崔念月的风姿，赞叹了几句。九娘伸手捞了捞天上明月，忽地有故地重游，莫名的熟悉，再放望去，载着崔念月的一叶小舢板已经泊了岸，这明月、面、箫声、小舟，九娘想起那年中秋在汴河上听到的，心中一动，总觉得崔念月的箫声似乎和阮玉郎同一辙。她伸手招了惜兰过来，低声耳语了一番。惜兰面一整，赶行礼下了楼。

张厚见了九娘便先行礼，九娘笑着还了礼：“季甫夜至，必有要事。若早些知会一声就好了，我那桂和月饼黄昏时分才送到你府里去的。”

程氏大喜，这份心思，比起那中的赏赐，不知珍贵了多少。她真是迫不及待要将这消息装作不经意地传回那些人耳朵里去。

六娘容失，一把拉住九娘：“当真？她会否居心叵测？要不要赶告诉张相公？”

六娘回，见又一条小舢板和惜兰所乘的错而过，正往画舫而来。惜兰起正往那船上行礼。远远望去，却是一个穿青衣宽袖服的男站着，月下乘风而来，仙风骨之姿，令人过目难忘。

众人叙了叙话，张厚站起将手中楠木盒递给九娘：“中文思院送来我家，陛下有谕，着臣亲自送来给九娘。”

九娘安抚她：“放心，钱婆婆跟着表婶今日一同回来了，何况上回阮玉郎九死一生，受重伤，我不怕他。看，说曹曹到。”

六娘没想到九娘将往年藏着的桂还分给了张厚，不由得上下打量起张厚来。张厚却也笑了起来：“多谢娘有心，季甫正是吃了月饼喝了桂浮汤来的。我吃咸的味，明年有劳娘赐多几只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