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抿笑：“六快去再看看，究竟是哪位有心人送的。”

一听大理寺的王姓官吏，六娘猛然想起那日城门接应她们的那人，心一慌，便想回房去仔细看看。

程氏笑了起来：“这个才是怪事，事说是大理寺的一位姓王的官吏亲自送来的，指名要给最近归家的娘，先送到我这里说是给阿妧的，我肚大人可没变傻，这最近归家的，可不该是阿婵你么？”

屋里众人都笑了起来，六娘也笑着起福了一福，想了想又疑惑地问：“那还有也不在单上的一篮豆沙月饼和一个玉兔灯笼，又是哪个哥哥或弟弟给我的？”

程氏笑：“哪里能够呢，你那里多来的两匹缂丝，是老夫人从苏州特意带回来的，阿妧和阿姗也各得了两匹。还有单上没有的那几匹蜀绸，是三婶私下给你的，不从库里。这些个好事，让她们说了，还有三婶我显摆的份么？”

程氏这日醒了午觉，用完心，便扶着林氏的手，摇着象牙丝编织凤穿牡丹团扇，着大肚晃到听香阁，见两妹正在罗汉榻上选样，便笑：“你们可别只惦记着侄，忘了我肚里的这个。”

九娘笑了起来，摇了摇：“如今不知多少人想方设法要往母亲耳朵中传消息呢，母亲有在，何不充耳不闻图个清静呢？”

灯下一起抄佛经，看着六娘不再那么容易神伤，才渐渐放心。

程氏接过来啧啧赞了一番，才：“今日各院领了中秋节的吃用，你们两妹屋里可都领着了没有？”

九娘和六娘笑着起行了礼，将手中的肚兜给程氏看，显然是给她肚里的十三郎或是十娘的。

六娘柔声：“多谢三婶费心，阿婵这里多了好些事，怕是新来的侍女不懂，多拿了。”

不等程氏说话，九娘又笑：“我屋里原本就有慈姑、玉簪和惜兰，还有两个二等女使四个侍女两个婆，如今还多了四个里的女史，会一直跟着我，这听香阁里里外外都住满了人，再来两个难不成睡到梁上么？六哥征在外，又怎会理这些蒜的事。母亲可千万别再给我添女使了。”

程氏转看着六娘礼都没行就走了，纳闷不已，又想起自己来的正经事，可巧六娘不止还方便。

“阿妧，你屋里的二等女使，娘要给你再添两个得力的。”程氏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抬了抬下：“你都要主中了，总不能人手还比阿婵少，若给官家知，不免要责怪家里慢待你。”她手中扇停了下来，低声：“这几天京里都在说郑雍的女儿要，还有什么陆老太师的孙女，都是礼选中的四妃人选，都开始列名册了。我们孟家虽然不比他们差——”

因四娘远嫁女真，程氏索让人把西阁收拾来安置六娘。又因贞娘金盏她们都还陷洛，翠微堂便拨了两个一等女使四个二等女使还有六个侍女两个婆来，将听香阁挤得人满为患。

见程氏抿不乐意的模样，九娘只能又将一应从简万不可奢靡张扬的理说了一遍。程氏挖了挖耳朵，将手中团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