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猛地抬起，愣了愣：“是阿妧你安排的么？”

，想了想，虽然难以启齿，还是开问：“这里的伤，是那人的么？”

“章大哥为了救我，在黄河里被雷劈了一记。”六娘泪：“我尚未来得及谢他，他却又去了大名府征战沙场，他上还有伤，伤得也不轻。”

“至于二伯和二伯娘，你放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命之忧的。”九娘握了握六娘的手：“这是六郎亲告诉我的。”

九娘的脚扑腾了几下，才将藏回底，笑了起来：“早就好了，是从中京回来一路骑落下的，不碍事，医女每日都来替我药，一年半载的就会淡了。”

“赵棣没有碰过我。”六娘轻声说，这个秘密终于说了来，她也舒了一长气：“倒要谢谢张珠了，听赵棣的气，是她撺掇的。”

九娘摇：“不是我，是六郎一早就想到了。”说到赵栩，九娘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睛熠熠闪光。他总是替她想在前，比她还想得周全。

六娘抬起，眉柔和神却定：“阿妧，我这样的份，原本该家庙修行一辈才是。可这次章大哥舍命救我，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只好当个不孝女，和他同生共死。”

她没有法，那是她的爹娘。只是她和爹娘实在对不住阿妧，对不住婆婆，对不住孟家，对不住天下臣民，对不住赵栩。

九娘注目在六娘脸上，像要找些什么。

六娘一怔，连连摇，红着脸瞟了林氏几个一。慈姑微笑：“老想起来，那玫瑰香还没拿。”她扯着林氏，带着女使们退了去，让她们妹两个说说悄悄话。

九娘见六娘只轻轻摇着，便又：“六你放心，赵棣为皇，反叛自立，宗正寺早将他从玉碟除名，昭告过太庙和列祖列宗。你的名字，没上过玉碟，孟氏阿婵依然是清白之名。”

“六你若动了心，便对阿妧说真话。”九娘柔声：“心悦一个人，既又好，万万勿要藏起自己的心，伤了他人又伤了自己。六你得上这世间任何一个好男儿，谁要能得了你的非分之想，才是有福之人。”

六娘想到张珠那几句话，虽然知赵栩言必行行必果，君无戏言，可却更加羞愧难当，抱着九娘大哭了起来。

六娘了，垂眸看着浴桶里发白的，低声：“你放心，我对他绝无非分之想。”他若是好好活着，她就在家庙修行。章叔夜那样的男儿郎，就该有一个极贤惠的娘照顾他才是。

六娘怔怔地看着九娘，心底那些微的自怨自艾之情也不翼而飞了。她虽也落黄河险些丧命，可九娘和赵栩一路北上，想必也经历了许多生死危急的关。

九娘一怔，顾不得那帕落中，双手合十连谢了了几声佛祖。六娘伸手去捞帕，却摸到九娘上的伤疤，不顾九娘挣扎，抬了她的一条，见那粉红的凹坑不平，足足有两个掌那么大，急得不行：“阿妧！你这伤是如何来的？”

这个念一起，六娘中又蓄满了泪，心中酸楚难当。

九娘凝神看着她，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