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苏瞩早些回，巳时还要陪官家前往太庙。苏瞩称是，叹：“昨日梁焘和郑雍还说起孟家不愧是世家，毫不张扬，这等荣耀，并无亲友前去观礼。阿程竟然连母亲和我们都没来请，真是不容易。”程氏为了孟建，那时候不敢上门求苏瞻，却私下求了他夫妻不少回，她的脾，表兄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苏瞩清楚得很，觉得十分难得，不免慨几句。

苏瞻一怔，眉就皱了起来，他最厌憎的就是张厚的表字。

苏昉笑：“我又如何能和她比呢？这世间，才智品，能得上的只有陛下一人。”

苏瞻收了笑容正：“宽之既然仕，当不妄动，不徒语，不苟求，不虚行，需慎记在心。”

苏瞻纵疾驰，却被张厚一行挡住了。张家的随从曲见是苏瞻，因他已不是当朝首相，也无人想让。

想起昨夜皇帝看着舆图和自己说的话，张厚的眉一挑。皇帝到底念着要给苏家面，想要把苏瞻派去密州刺史，还要加一个节度使的虚职。密州在京东路黄海边，离汴京这么近，自然不适合苏瞻，日后苏瞩有机会二府，苏昉要往翰林学士院走。为了避嫌，也不该去密州

苏昉三个齐齐垂首应是，目送两人上了。苏瞻苏嘱被一应随从曲簇拥着往百家巷巷驰去。没走几步，便看见前张府的人也已准备妥当，张厚一声绯宰执朝服，正执缰夹前行。

苏昉苦笑起来，他说阿妧，字字真情实意，哪来什么为官的绝招。

苏瞻笑了笑，五味杂陈。那个像阿玞的少女，竟真的要称为皇后了。他忍不住又看了苏昉一。苏昉却接了苏瞩的话：“表姑母的几十张帖都写好了，是阿妧不让送的。”他声音温柔，充满孺慕之情：“论见识，论心，谁又能比得上她呢。孟家有了阿妧，百年无忧。”

张厚忽地心中一动，同样有海，儋州岂

苏瞩的长笑了起来：“这样的褒扬，一回从大哥中听到，还是用在一个女上，真是稀奇。难她比你还厉害不成？”

张厚听见蹄声急促，在上回过来，借着灯光看清是苏瞻，往日那怨愤痛恨和恨不得句句戳穿苏瞻心房的冲动，竟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张厚默默回过，抖了抖手中缰。苏瞻恐怕还以为他才是拥护赵栩即位的号功臣，妄想着离再次拜相之日不远呢。

“是张厚。”苏嘱笑了起来：“几十年，朝中才知他原来是有表字的。”

苏瞩一贯和苏昉亲近，闻言笑着拍了拍苏昉的肩膀：“你还未去吏报，这官说好话的绝招倒得你爹爹的真传。梁焘昨日还问及你呢，你既然已决定仕，该早些去报才是。翰林院可不浅呐。”

“季甫，张季甫。”苏嘱叹：“他也是一个奇人。去年才听说他因心怀故人而从未娶妻，想来也是因此才走于浦城张家，这等痴情男儿，世间少见。只可惜那位女没有福气，可怜可叹可惜。哎，大哥，你慢一，巷的摊贩多，别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