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又静了下去，不少人微微抬起，在赵梣和赵栩上来回打转，心惊胆战。

向太后眶一红，低声唤：“十五郎？”

三声已毕，在众人期盼的神下，赵栩躬一礼：“多谢十五弟。”

苏瞻上前一步，跪拜于赵栩后：“请燕王即位——！”

赵梣大声：“苏卿言之有理，六哥伤好了，就该由六哥皇帝。”他转看着向太后，有一如释重负地吁气，笑了起来。

这几句却是从他即位开始便熟记于心的，先是盼着早说这句便能回到生母姜氏边，后来是盼着说这句就能不再那么早起床那么晚睡觉，甚至练弓和写字时也会默默念叨几回。再后来向太后不提起，他差忘记了。宣德门的杀戮和鲜血浮现在他脑中，赵梣的后背汗又倒竖了起来，他殷切地看向赵栩。

他缓缓转过来，看了苏瞻一，望向垂拱殿外的灯火。不知送陈太初归营的她，此时回城了没有。

时局混，驿站的小吏和军士人手极少，见到他们很是张，得知无需洗喂才松了

再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垂拱殿上下，两、二府、文武百官，共请燕王赵栩即位。

百官随之声附和：“请燕王即位——！”

赵梣却挪动小短，走下御座，来到赵栩的面前，仰首：“今便祗顺天命，逊别，禅位于燕王栩，一依唐虞、汉魏故事。”

陛下禅位于燕王，由燕王赵栩继承大统。”

殿上骤然寂静了片刻，谢相列声：“臣附议。”

有想将功赎罪的，有想讨好赵栩的，也有真心想遵守旧约的。满殿文武官员，附议者十有**。

百官里也有人醒悟过来，苏瞻就是苏瞻，此奏一，离他再次拜相的日还远吗？

南薰门外三十里驿站，近百骑放缓了速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栩注目于太后侧空的御座上，那里曾经坐过他的父亲、他的弟弟，还有他的两位兄长也对这个位觊觎多年。他躬对着向太后行了一礼，却依旧沉默不答。在见到阿妧的刹那，见到她瘦了那么多，他的确犹豫了。若他即位，她少不得要日夜心，那不是他想见到的，不是他想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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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太后站起来，指了指赵梣让来的御座，叹：“六郎勿辞，此乃先帝遗命，你当不负祖宗所托，励图治，振兴大赵。”

赵栩却巍然不动，注视着上首的向太后。

向太后抿不语，看着左下首云淡风轻面不改的赵栩，心里有一些踌躇和怅然。

赵栩不禁闭了闭，鱼和熊掌，他想兼得。

赵梣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张厚却一声不吭，他亲见到向太后与赵梣三个月来变得十分亲厚，若是两不情愿逊位，便又生了嫌隙，倒不如在天下太平后再议此事，顺行舟势不可挡。而赵栩带着赵梣参加宣德门之战，他竟吃不准殿下心中所想，是要赵梣知难而退，还是殿下在壶一跃后已无意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