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围的仆妇，压低了声音：“你们回来什么！京城上就要打仗了！”

到了翠微堂，梁老夫人略有疲乏之，正和杜氏在细细询问二房为何都去了洛一事，见到孟建程氏等人来了，倒神一振，受了他们的礼，仔细端详了孟建一番：“三郎清减了不少，听说你跟着燕王殿下一路北上，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真是祖宗保佑，家门有幸。”

行完一圈礼，九娘笑盈盈看向程氏后泪汪汪的林氏和十一郎：“姨娘见了我泪汪汪，可是因为今夏不曾吃过阿妧的冰碗？你看看十一弟，往日捧着冰碗不撒手的都笑眯眯的呢。”

她看向杜氏：“阿程是没法被迫跟着回了汴京，你呢？”

孟建低声：“钱财外之，哪有命重要？”

向来温和少语的杜氏笑：“郎君和儿都在这里，我一介妇人怕什么？娘莫非忘了，媳妇还有两把压箱底的宝剑能唬人呢。”

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阿婵，也许还有三分是挂念阿妧。程氏这话没说。

程氏叹：“六月里，眉州来信说我娘不好了，我那时候胎相不稳，便让七娘去眉州略尽心意。你那两个宝贝儿，耐不住被大郎天天拘在族学里念书，死乞白赖地也要跟着去拜见外婆外翁，我想着他们三个一路上好有个照应，便让梅姑带着他们去了。十一郎担心阿妧，跟着回来了。”她叹了气：“躲能躲到哪里？娘说得对，世里，哪里都不太平，苏州至少有大郎安排得还算妥当，这边孟氏一族老的老，小的小……娘还是放心不下。”

堂上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连孟在都扯了扯嘴角，温柔的神落在妻上。十一郎上前给九娘行了礼，千言万语

***

孟建在左上首坐定后，心里颇有些不自在，只笑着谦虚了几句，又挖空心思把两位兄长的现状说了。梁老夫人见他对阿婵和阿妧所知甚少，因觐见的折一城就已经遣人递上去了，倒也不着急。

程氏扶着他的手臂慢慢上了肩舆，看了看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拦得住？到在打仗。咱们的娘倒不要嫁人，就要返京，媳妇的能怎么办？”她没好气地：“你不知两浙路造反了吗？听说杭州太守不肯谋反，带着一些禁军和叛军打仗，血成河。要不是二郎特地绕苏州把我们接回来，我们恐怕就要苏州等着被烧杀掳掠了。”

程氏笑：“大嫂可别小气，记得分给我一把。我眉州阿程也不是好欺负的。那些个盗想要闯门抢钱，就拼个你死我活。”

湘妃竹帘掀起，九娘笑：“娘护的不是钱财，而是脸面，是声誉，是尊严，是大义。阿妧拜见婆婆，爹爹，娘亲，大伯娘。”后是一戎装的孟在和孟彦弼。

听了孟建小心翼翼地提起躲避战祸的话，梁老夫人挲着手中的数珠，淡然笑：“我孟家岂有贪生怕死和附和篡位逆党之人。太皇太后病得厉害，被人蒙蔽或挟持也不奇怪。可那人要利用我孙女和我孟氏千年来的清白名声，却万万不能。”

孟建目瞪呆，心慌得不行，喃喃问：“九郎十郎十一郎呢？还有阿姗在哪里？都回来了吗？你们明日就去应天府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