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青衣襕衫的文人笑了起来：“丽战舰今日还未启程，原来大王和大使是担心此事。我家郎君一言九鼎，天下闻名。君不见西夏梁太后是如何以汉人份掌党项国朝政的？女真又是如何攻下东京和上京的？不费灰之力，女真人已瓜分了契丹四分之一的国土。”

章叔夜肃然抱拳：“叔夜必不负使命！”

赵栩思忖了片刻：“中京危机并未解除，皇太孙被刺杀一案女真人毫不承认，这许多年归顺契丹的女真人多达两万人，契丹本无法一一排除细查。完颜亮

屋内一派丽陈设，纸门内的地铺上，盘膝坐着四五个男，其中两人穿圆领襕衫，却是大赵人氏。

驻中京的丽大使一大赵官话甚为利，听不异国音，正皱眉：“五年来我丽历经宣宗、献宗两朝。宣宗有接受过大赵皇帝陛下的册封，但献宗就未受过册封。如今我丽海东天登基三年，也不曾受过大赵和辽国的册封，待此事毕，还请阮郎君遵守诺言，以兄弟盟国待我丽。”

“好。”陈太初沉声：“叔夜，我和六郎将阿妧托付给你了。”明晚他们就能到大名府，有孟彦弼在，又安全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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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驿中，赵栩和陈元初正在研究京东东路和两淮的舆图，一旁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线路、将领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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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之后，新帝自会于丽结盟，结束贵国一贯外王内帝的局面，日后天下诸国来使尊称大王为陛下。”青衣文人浅笑：“大使还有何疑惑，尽情都告知在下。”

中京大定府，因前几日赵金两国的和亲仪式已经闹过一回，这个七夕虽不不算冷清，却也不如往年那般人如织笙歌不绝。三更天时，各街各坊已经了无人影，只有巡逻的士兵一队队走过。

。他从来没能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守护她。她坠金明池时，他要照顾阿予。她田庄遭刺客追杀时，他要照顾受伤的苏昕和其他人。她被阮玉郎掳走时，他远在西陲。而前，他又不得不奔赴登州，将她托给章叔夜。他和阿妧，始终像靠得极近的两条路，明明去往的是一个方向，却永远无法叉。这就是陈太初和孟妧的“”。

他们复又细细商议起何登岸，何会有人接应来。屋的两人窃听了小半个时辰，方如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陈元初抬看向赵栩：“下如此急，六郎你还是先放下西夏，火速返京镇守京城才是。”

丽使面上一红，拱手：“六百艘战舰均已待命，还请你家郎君放心，丽必然践约。”

两黑影在夜里若隐若现，如轻烟般落丽使者所在的朝天馆中。借着密繁枝的大树，腾挪间驾轻就熟地到了后院还亮着灯火的一间偏厅的屋之上，如树叶般贴伏在瓦上，一动不动。

“阮郎君通天之能，大王心仪已久。只因怀孝大王（献宗谥号）在位时——”丽副使叹了一气，想到正因怀孝大王在位时心生毁约之念，才会即位一年不到便薨了，也不知此事和那位阮郎君有无关系。他看了一大使，觉得两人心中所想相差无几，便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