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初握住苏昉的双手，低看他手上被缰磨的伤，中一：“宽之你何须如此？阿昕的事，的确是我的疏漏。若我在——”

苏昉转，看到陈元初撑着两拐杖，瘦了许多，看起来十分憔悴，昔日盛满-意的桃中只有两簇火在烧。

陈太初蹙眉叹：“六郎言语如刀，又一心维护我，此言十分不妥。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太初又惊又喜：“好！正好九娘也和六郎一起北上中京。我和大哥攻下凤翔见到父亲后，也将往中京会合六郎，我们便一路同行，去和西夏、女真、契丹斗个痛快！”

秦州州衙里，苏昉对着陈太初拜了下去：“宽之此行，特来向你请罪——”

苏昉红着眶：“闻百，以为莫己若。我自以为是，刚愎自用，既酿大祸，亦犯大错。太初你代我受过，宽之不仅一叶障目，更迁怒于你，实在心中有愧，坐立不安。”

陈太初叹：“你既知开导我们，为何却要如此自责？需知窈然无际，天自会，漠然无分，天自运。天地不能犯，圣智不能，鬼魅不能欺。”

***

“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苏昉称：“宽之愿往中京，襄助六郎。”

陈太初双目闪亮：“宽之昔日所见，因皆于儒家，过于温和却又过于固执。如今敢于剖开本心，实乃大勇。他日看世间人和事，必会兼顾法理和天自然，才会更合适当今世，实乃大善。六郎正盼着你能助他一臂之力。”

苏昉却拦不住陈太初，不由得苦笑：“无地自容，何谈勇字？”

“元初兄——”苏昉作揖：“你受苦了，你受委屈了。家父请你们放心，

的真的太好吃了。方绍朴咽了下，往自己房里扑去。

苏昉摇：“他说得不错，还有阿妧信里将错都揽在她上。待我回京后再好生同她说。她也好，六郎也好，还有你，你们都不该因为阿昕而终生歉疚。阿昕她——也不会愿意你们这样。”

“都过去了，无需再提。”陈太初拍拍苏昉的肩膀：“若你要我打你一拳心里才舒服，也得等你歇息好了缓过神来才行。”

苏昉摇打断了他：“太初，你以法来说，我也以法来答。虽说生死有命，但这一千八百里路上，我看得很清楚：眠娗、諈诿、勇敢、怯疑四人相与游于我心，穷年不相谪发，自以行无戾也。我有心已久，才会在阿妧和阿昕上都犯了那样的错。”

苏昉嘶声：“当时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才忍不住动手打了你。太初，对不住。”

“宽之——”陈太初双手托住了苏昉：“快请起来，你我兄弟，何须计较？”

苏昉：“阿昕是因为我给她的玉璜的事，和你并无多大关系。就算那日你与她在一起，以阮玉郎手下那三个侏儒的狠毒，你也未必能活命。六郎说得对，你不欠阿昕的，不欠苏家的。”

陈太初却向苏昉作揖：“宽之大勇，太初拜服。”

“不错，我们桃源社大闹中京，这戏好得很——”门传来陈元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