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樊楼的车才慢慢驶县衙，往北而去。

“会不会是淑慧公主和殿下兄妹情一路送来了封丘？”

不过一两个时辰后，封丘的街坊中就传了开来：燕王殿下伤未愈，要留在封丘歇上两日，顺便察封丘民情。那桩因田租纠纷误伤庄的案，殿下明察秋毫民如，严惩了擅自加田租的庄，封丘县的主簿因放纵家中庄胡提租，也被殿下申斥了一番，还当场释放了王五，亲自抚王家老小，就连他家那小郎，还得了殿下赏的一包果。唯一可惜的就是几千禁军将县衙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去。想要一睹殿下绝风姿的小娘们，只能心碎不已了。

赵栩心中无数话语雀跃着翻腾着，偏偏什么也不便说，又觉得九娘能明白自己的心，只笑看着她不语。

***

孟建大喜之下拱手：“能追随殿下为国效力，实乃下官之幸，不委屈不委屈。待我修书一封让仆人送回家去。”

“呸，听途说得像真的一样，你是亲看见了还是认识那娘？若真被贼人掳走过，堂堂亲王殿下，怎可能还和她一路同行到我们封丘来？”立刻有人更低声地反驳。

不久，封丘县最大的酒楼樊楼的四司六局喜气洋洋地动了，近百来号人推着十几辆车和太平车，装着各银制皿，还有各蔬果，般地了县衙后院，接受盘查，为燕王殿下置办素席。

九娘张地看着车外一樊楼司设掌事打扮的惜兰，转问闲闲靠在隐枕上的赵栩：“

车队缓缓再度启程，午后抵达封丘。县令带着一众官员在官迎接，将赵栩一众人等迎县衙。封丘县衙虽只是一县之衙，因属开封府，比起其他州县的县衙宽敞了许多。

“哪里呀，这位该是燕王殿下的心上人才是，听说前些时被谋逆重犯阮玉郎掳了，殿下明明受了剑伤动弹不得，为了她竟然奋勇直起，先杀了串通贼人的那位亲王，再追去了汴河。几千双睛看着，开封府都轰动了。”有人睛发亮地压低这声音：“传言这位娘名门，国天香，倾国倾城。怪不得殿下这般情义重。”

看着车和众护卫远去，茶楼里的议论声慢慢消散，看闹的也逐渐散去。

“季甫，你奏请娘娘，给阿妧在尚书内省补一个会宁阁司宝女史的职，列使名单。”赵栩转看向孟建：“只是委屈忠义伯这些日不能回为官了。”

九娘看着赵栩，微微福了一福：“多谢六哥应了阿妧不情之请。”

“啧啧啧，那位就是名震汴京的张理少——”

近黄昏时分，两三百曲浩浩地了县衙门，不少在县衙外茶楼酒店里的人们探去，见一个着长纱帷帽的小娘，被众人簇拥着上了大理寺的车，她边的一位清隽的中年男，不苟言笑目光锐利，穿大理寺少卿公服。

着喜意，拱手：“殿下有令，下官莫敢不从，只是九娘毕竟是个小娘，这一去半年一载的，只怕——”人言可畏四个自己还没说，已被赵栩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