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栩却想到二府这样的安排，还因自己若即位，陈家便成了外戚，祖制绝不可许以军权。他一团火又烧了上来，掀开锦被就要下榻。

方绍朴看了看赵栩，犹豫了一下。

九娘依依惜别六娘和赵浅予，跟着慈宁殿的女史登上肩舆，往东华门而去。一路缭绕墙千雉，森耸觚棱双阙，她心沉重得很，陈元初生死不知，

“算来已经三天了，如今西夏大军怕已近京兆府。”向太后愁眉不展：“今日二府定了下来，由天波府的穆太君挂帅征京兆府。”

“六郎？”九娘将信将疑，见他双微眯似乎竭力在觉有没有知觉，便站了起来：“我请方医官来看看。”

赵栩吃力地侧翻过，撑起了：“再唤我一声。”他拍了拍右：“你方才喊了一声，觉得是麻的，真的，有知觉。”

“六郎！”陈素赶一把扶住他，看着他搬起右的样，禁不住哭：“你好好歇着罢！”

赵栩：“娘娘无需多虑，十五郎同娘娘亲近，心地善良，娘娘细心教导即可。六郎就算只有一条，保家卫国责无旁贷。今日朝中可有大事？”午时才下朝，恐怕朝中无好事。

向太后叹息：“昨日已捉拿了四千余民，今日士又闹事。谢相便提议请穆太君挂帅，陈青随军，以掩人耳目，安抚民心。陈元初的事还未了，陈太初又失踪了。下朝中也争得厉害。老和你皇太叔翁也觉得这个法好。”

一旁吃樱桃的赵梣接了：“吕先生说，今早太学有两千多学生，在宣德楼门前跪着呢，要朝廷赦免什么的，还要朝廷捉拿小娘娘的哥哥，要不然就一直跪在那里，饭也不吃也不喝。”

陈素和一旁的赵浅予也失声惊呼起来。

“回禀娘娘，殿下所中的毒十分罕见，寻常排毒法下并无大用。殿下右还未恢复知觉，下官已尽力而为。”方绍朴躬答，这次却没有结。

向太后拭泪：“你听了后，莫急坏。今早西军来报，凤翔失守，陈太初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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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一怔，抬起。

向太后一怔，见陈素泪涟涟，不由得也落下泪来：“这可如何是好？多久才得好？今日相公们也在问此事。”

为何不是舅舅挂帅征！

赵栩腾地坐了起来：“陈太初失踪？！”

“无妨，你直接告诉娘娘实话就是。”赵栩淡然，将实话那两个字说得重重的。

赵栩眨眨，刚要开让她再喊一声，屏风外传来方绍朴的声音：“下官在！下官来来来了。”

檐抬着赵栩了雪香阁，太后和官家的辇车也往垂拱殿而去。

临近午间，向太后才带着赵梣来了雪香阁，先去探望了太皇太后，再来看赵栩。见赵栩人神尚可，便细细问了方绍朴解毒的事。

赵栩叹息一声，仰面躺倒。右还真有了知觉，麻得厉害。其他地方却酥酥麻麻得更厉害。

赵栩一怔：“穆太君年过八十，如何挂帅？谁的主意？为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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