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叹：“他的财自然比不上你，难得的是肯倾尽所有。你富足天下，却只肯给我九一，你的确不好和他相比。不如这样，你说要我心甘情愿嫁给你，我要是应了，你就依我所求。此话可还算数？”

轰然一声响，两条人影相继穿窗而，转瞬到了罗汉榻前。

似见赵栩听着里面二人私语调笑毫不生气，还这么开心，更是不明白。

阮玉郎笑容一凝，意识到从他一句建隆寺开始就被九娘一步步绕了去。若不是他真的动了一心，怎会被她设计了。一念灭，一念生，阮玉郎并指成掌，一念生，一念瞬间又灭，袖中掌还是松了开来。

“六郎不曾这么说过，我也不会这么求他。我心悦他，自然盼着他壮志得酬。我同你，只是换，一换一而已。既然是换，我付的是余生年华，自然要换来得上的事。”九娘看阮玉郎中：“又或者，你所谓的依我所求，原本就是你的打算？你明知似不会带六郎涉险，就设法让我们自己提来要，还故意刁难我们，趁机换些你想要的条件。若是似被六郎说服了，你就扮作万般无奈才答应。这样一来，一旦六郎在中了事就与你无关？还不影响你继续利用似？”

阮玉郎冷不防九娘现学现卖，看着她三分幽怨三分撒三分戏谑一分凄楚的模样，心里得厉害，很想将她搂在怀里好生搓一番，却捺着往后隐枕上靠了靠，歪了笑：“了不得，阿玞你这招用来，世间男怕没一个挡得住的。不过——”

九娘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几敲，想到颈上悬着的那颗小牙，笑得更畅：“同他比有什么意思，我早说你比不上六郎，貌比不过他，这个更比不上他。”

阮玉郎不以为然地摇：“赵栩哪东西，算得上什么？怎好和我能给你的相比？”

九娘也笑了：“那我应了你，你就放下这一切，今日就随我去青神吧。”

来得牢靠。你的终究是你的，一旦他日我红颜老去或者惹得谁看不顺，又来一个什么妹妹的将我害了，那些就变成她的了，连我生的儿女都要喊她母亲。只有上了自己嫁妆单私库单心里才踏实。还是说，你不过是嘴上哄哄我？”

阮玉郎笑着：“自然。你这是应了？”

阮玉郎一愣，摇：“傻孩，那却不能，我虽中意你，却要和天下同在手才有意思。”他边浮起笑容：“你难不成信那些戏文之说，以为世间真有痴情儿郎为着心上人连江山都不要？”他看向西窗：“还是赵栩这般骗过你？”

九娘却厉声问：“你今夜原本就要带六郎，你要借赵棣和太皇太后之手杀他。你在骗似，对不对？”

赵栩在廊下大笑起来：“阿妧，我可真的人财两空了。你切记收好我魂魄，顾念着我一些。”

他瞪大一本正经地：“说到财帛呢，世上也没哪个男肯全付给后宅的，男手中没了钱，就跟那龙没了似的。若有人说全都给你，必定是骗你的，说不定你还要人财两空。对了，连苏瞻都往你嫁妆单上和私库里添了不少东西，难不成我还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