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大袖一翻，卷住了田洗冲向楠木的影，冷冷：“你也清白二字？你也和秦州英魂相提并论？我儿元初的名字，你也提？”

苏瞻看着张厚沉静自若的神情，突然像看到以往的自己，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静犀利的，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以后的朝堂，是张厚的天下了。

经此惊心动魄的一役，已无人再咬死陈元初叛国投敌的罪名，只能说此案有疑，信息不全，必须待再查探后才能判定。众臣纷纷附议，再无争议。

田洗站起，惨然笑：“好一招移接木！好一招贼喊捉贼！田某为诉冤而来，却反被冤枉？！”他看着周遭众人的狐疑目光，大声：“连姜副将你这样和我一同生死过的人都疑心田某？瓮城城门如何得开？铁鹞如何屠城的？姜副将你都不记得了？当时城内混战，陈元初边倒下几十人，他如何留意到我还活着？”他看向太皇太后：“娘娘！微臣不如张理少那般厉害，只有一片丹心可问天！微臣愿一死以证清白！以殉秦州守城蒙难的英魂！”

陈青一转，挟着这壮汉如挟孩童般轻松，已退到大殿门。姜大力动弹不得，陈青却轻轻替他拂了拂肩膀，又碰了碰他包扎好的伤。

姜大力慢慢走回来，摇：“卑职未曾亲耳听见。”

张厚整容肃立，拱手向太皇太后一礼，再转向诸相公：“臣大理寺少卿张厚，奏请将秦州监军驸都尉田洗押至刑候审，奏请大理寺同审。奏请刑、大理寺合派要人员往秦凤路一探究竟，查明陈元初被俘一事再行审案，以免以讹传讹，中了西夏反间计。因耶律似一事牵涉朝廷机密，苏相有失察之责，臣奏请罢免苏瞻宰执一位！”

张厚看着殿门有些发呆的姜大力：“姜副将，你可曾亲耳听到陈元初说投降西夏之话？”

谢相列，举起玉笏：“臣附议！”张厚所言甚是公允，也不是一味偏帮陈元初。无论如何，前线监军独自离阵，必须严审。苏瞻的失察，也不可推诿。这样的理，暂时稳住大局，是上策。

“那你可曾亲见到陈元初杀死或杀伤秦州守城军士？”张厚厉声问。

陈青松开姜大力，取他中帕，投掷于地上，并未多看他一，冷冷地大步走回自己列班之地，朝张厚了。

已被了帕，双手随即被反拢在后，明明仅有一只手捉住了他的双手，却如铁钳般无法动弹。

“杀了他！”姜大力蓦然抬起，看向田洗：“田监军！你——你有没有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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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呼起来，邓宛大声：“西夏好一招反间计！田洗怕是有心诬陷陈元初！”

姜大力声音低弱，垂首：“不曾！”

张厚看向众人：“诸位，请看，姜副将明明是被齐国公擒获的，可各位若是现在才见到他二位，隔半个东关城，数十条街巷，有谁不觉得他们二人是并肩而立状甚亲密？！”

“若你已下定决心叛国投敌，你边十步以内就有秦州监军还活着，你待如何？”张厚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