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厚瞬间一炸,猛然抬，见榻上斜靠着案几的素服少女，微微蹙着眉,肌肤在烛光下笼罩着一层光,脸颊薄粉，樱轻红，微闭微张时珠勾勒的弓形极，下颌角的线条如云轻折，一只瓷白得发光的小手正搁在案几上,指不经意地敲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白玉般的手指，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他心神大。

笃——笃——、笃笃笃,周而复始，两长三短。

她练习捶技里的卧斜，想不如何能让木在上多几下，在山长的书房里发愁，就是这么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桌面，周而复始，两长三短。是他夜夜练习琢磨后，告诉了山长那诀窍。他在湖边树林里，见她练习时站在他夜间挥的同一个位置，都不禁脸红心。他亲看着她终于练了上漂的卧斜。

他当然是个无耻小人。

问：“似有什么话要带给你？”

张厚定定地看着前少女微微上扬的下，忍住想问她究竟是如何抓住这重中之重的念，沉声：“他只有一句话：要燕王殿下立即启程前往契丹上京！”

九娘睛一亮，回低呼：“秦州！”冷不防见张厚就在不远，神情极其古怪，眉心皱起一个“川”字格外显，睛也有些发红，不由得轻轻后仰了一下：“张理少？”

“上京？”九娘喃喃重复这两个字：“上京？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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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孟九娘，你从哪里来？你究竟是谁？投胎转世？年纪却不对。

张厚了眉心,看着九娘在罗汉榻上坐了下来。她侧着思的模样落中,他的心忽地一慌,转开了。他自问绝非是贪恋之人,但面对前惊心动魄的绝世艳光,很难忍住不多看一。他蓦然决定不跑来孟府,自然是觉得她是个可商量的人,不是为了其他。

静寂的堂上,突然想起了笃笃笃的轻响。

张厚血沸腾起来，手指尖发麻，麻痹沿着胳膊直串到肩膀，连脖颈都麻了。

“九娘？”张厚小心翼翼地一个字一个字说。

寝息不能忘，沉忧无可解。改自魏晋的潘岳所写的，原句“寝息何时忘，沉忧日盈积。”

还有她约定了和苏瞻相看那日，苏瞻一直没来，她也是在那张书案后，想着什么，指敲着桌面，笃笃，笃笃笃。他在廊下静静站了许久。终于决定去找山长开求娶她，却激怒了山长，说他暗中窥探师妹，是个无耻小人，还挨了两掌。

张厚如游魂般轻轻上前几步，像踏在棉上一样虚空无力，却不敢靠得再近，怕惊动了烛光下凝神推敲的少女，更怕自己一颗心从腔里来。

九娘蹙眉看着他，了，沉声：“张理少！秦州恐怕事了！你可有法立刻带我

这个神情和气韵很像王玞的孟九，为何会有此习惯！除了苏瞻，他再没有遇到第三个人在凝神思索时会有这个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第18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