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萃桐，他记得倒比郭珑梧清楚些。他告状后，郭珑梧挨了板。他反而被大哥武宗留在福宁殿训了一顿，说他不该和又是晚辈又是女的阿梧计较，失了男儿气度。他就揣了两瓶药膏，到珑萃阁来想说声对不住，就在这如意踏跺上，遇到郭萃桐。一贯柔顺的小丫，泪吧哒吧哒，鼻哭得通红，就是不愿收他的药膏。后来大嫂郭皇后病逝了，那丫的时候鼻也哭得通红。没想到她竟然了苏瞻的岳母，王氏九娘他倒是印象刻，当年骂赵檀的折他也看过，赵璟还夸过她笔墨杀人之能。想来，王九娘是一也不像她娘。

里面两院，几个女忙着烛火，烧茶。赵栩四周望了望，他第一回来珑萃阁，赵璎珞降离后，屋里空的，一直没人搬来，殿内省和尚书内省也没有安排添置家。都例换上了素幔。

定王想了想：“你说的很有可能，以前崇政殿的周大学士也十分推崇，他提起过大赵平定四川后，为了该不该放在诸经中，朝中曾经争论不休了一年多。最终蜀一派的士林还是输了。不仅没有在大赵推广，连四川一地也将从诸经中去除了，甚是可惜。”

有些泯灭了几十年的记忆，好像突然打开了闸，定王有些恍惚，依稀记得这小小的院门前，只是三级如意踏跺，最与众不同的，珑萃阁的门也是小小的，只有两扇，却不是中常用的朱漆，而是漆成了罕见的紫。

珑萃阁的门开了，里面值守的女早听见动静，提了灯笼走了来，见到定王和燕王，赶行了礼引路。

定王在罗汉榻上坐了下来：“六郎你看，孟王苏程四家，虽然是我大赵太宗朝平定后蜀的功臣，却也是后蜀卖国求荣的臣贼。这是非功过

“走一走吧，我这把老骨，快散架喽。”定王跨过门槛，看了看赵栩的手，他伸自己的手放在赵栩手中，满是皱纹如枯藤：“年轻真好啊。”这孩的心志和他的手一样，定，有力。

两人默然走了两刻钟，停在珑萃阁的前面。因为先帝刚刚驾崩，过往巡逻的殿前司军士比往常多了许多。

小黄门提着灯笼上前和禁值守的内侍打招呼。

了腰。他答应过那些人的那些事，他尽力完成。

一行数十人，跟着定王和赵栩慢慢往天波门行去。

赵栩突然轻声：“我想起来了，孟家先祖所著的，曾经被后蜀国主孟敞收十一经里！也许是孟家百多年前在成都，影响了他。”唐太宗李世民开始，中原开始独尊儒术，但却是在孟敞手中才被列诸经的。

一墙之隔，金门外传来禁军换班的声音，年轻的声音同样自一有活力的躯。

了天波门，定王指了指西北角隐在暗夜里的三层楼阁：“那就是珑萃阁，当年郭氏妹就住在里面，离坤宁殿很近。好像赵璎珞住过，现在该是空着，走，我们去瞧瞧。”他信步往珑萃阁走去，今夜有些心起伏，抑制不住。

众人行礼退后，赵栩跟着定王慢腾腾在厅上转了两圈。这几日，皇太叔翁看起来又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