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萃阁，你是郭氏阿梧！你怎么会？——”定

九娘垂眸低声：“请恕九娘无状。上次在这里，惊闻阿昉哥哥的娘亲竟然是被她一直善待的堂妹所害，也见到表舅伤心绝。若是阿昉哥哥的外翁外婆还在，他们是会怪表舅您害死了表舅母，还是会不忍心怪您，让您好好照顾阿昉哥哥呢？”

克择官一看门开了，陈太初和女家捧着牌位的妹了门，立刻喊：“吉时到——！！！”

苏瞻霍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九娘前，手腕一抬，不得不停在了不避不让的九娘脸颊边。苏昉握住了他的手，两通红，仰着下，抿不语。

“好，你们去吧，莫误了吉时。”苏瞻了，转向苏瞩：“你先不要辞官，先帝当年调你回京时就说过举贤不避亲，你我亲兄弟也无需避嫌。没了你终究是不行的。既然陈汉臣要归隐，你就留下。”他定了定神，又对陈太初说：“行礼吧，叫大伯。”

苏瞻只觉得万箭攒心，他看着儿，无力地垂下了手，颓然往后的苏瞩夫妻，陈太初面上一一看过去。

他返往上首坐下，大的形竟微微有些佝偻，面上掩不住哀痛心伤。

苏瞻浑颤抖起来，几疑自己听错了，明明她声音很轻，为何震得他耳中疼？谁敢对他说那件事这话！谁敢！

九娘扬了扬眉：“九娘言不逊，理应被表舅掌掴教训。阿昉哥哥勿拦着。九娘认罚。只望表舅多加顾念。表舅母的死，最痛心最自责的人，恐怕是娶了行凶之人的表舅您啊。阿昕的死，最痛心最自责的，也是陈太初啊。”她看向苏昉，哽咽：“世上又有谁能没有过错没有无心之失？阿昉哥哥，你娘亲也识人不明，引狼室，她肯定怪自己害得你幼年失母，怪自己不能看着你读书写字，怪自己没能看着你长大。她不知多么自责呢，你怪她吗？怪不怪她？”

苏昉心中混沌得厉害，他看向九娘。

乐官们卖力地奏着，听着还真的有了喜气。

苏昉忍住泪，慢慢松开父亲的手：“爹爹！您就允了吧。”

***

苏瞻皱起眉，眯起：“你又有何事？”孟家尽惹事生非的女，生养的，娶门的，没有一个省心的！

“表舅。”九娘轻声唤苏瞻。

外面喜乐震天，他心上成千上万个血，以为盖着就不疼了，此时却被掀开来，汩汩着血。

九娘怜惜地看着苏昉，心里更痛。她激史氏不让阿昉知那玉坠才是害死阿昕的缘故，她有多自责，阿昉只会更自责。

堂上一片死寂。屏风后的程氏都了，打人不打脸，戳人不戳心哪，阿妧你真是胆大包天！

九娘抬起澄清的眸，无悲无喜：“人已经去了，有仇报仇便是，让那行凶者血债血偿，自是应当的。一味责怪那无心之失的人，若能让死者活过来，自然要责怪。可若是不能，难不是要先顾着死者后事和还活着的人吗？表舅连害死表舅母之人都能不送官，不报仇，好生养在家里，不也是为了活着的人吗？又为何不能放过太初呢？”

提起那玉坠的事，免得阿昉自责，她又怎么能怪陈太初！要怪都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