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瞻苦笑：“臣如今已被比作王莽曹，改日殿下事成，臣恐怕又是杨国忠韦温之了。”

这是你唯一求过我的事。好，你莫要再哭了。我应承你了。

陈太初——那不如你成全他们可好？

陈太初磕了三个：“太初一片诚心，还望伯父伯母准允。”他长拜不起。

事。真好。阿昕，对不住，太初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自己心里好过一些，顾不得你情不情愿了。

史氏抱着九娘的手不敢置信：“太初？你，你说什么？”她看向九娘，不，不行。陈家和孟家在议亲啊。

史氏再也顾不得旁的，泪涟涟地看向丈夫：“二郎！求你——让阿昕有个去！别像三娘那样孤伶伶的！”

九娘看着陈太初，得发。她若是陈太初，也会这么。她明白，她懂。他背负的，他要放下的，她都明白。

史氏哭着直摇，程氏也哭了来。三娘，五娘，阿昕！苏家的娘为何这么命苦！

念及去世多年的孤坟凄凉景象，苏瞩也了眶。程氏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九娘。

刚回到家中的苏瞩，慢慢走了灵堂，扶住妻，长叹一声：“婚姻大事绝非儿戏。何况我家阿昕已逝。这都是她的命，怨不得人。太初你先回去吧。此事莫要再提。”

灵堂上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看向跪在史氏面前的陈太初。苏昉凝视着他的背影，再看向满面泪痕的九娘，心揪成了一团，疼得厉害。这是不对的！不合适不妥！可他说不。看着二婶的脸，他说不阻止的话。

陈太初也看着九娘，目光澄清，温和，带着歉意。终于，两人同时轻轻了。

***

傍晚时分，几位官媒捧着周苏两家的退婚文书和新的陈苏婚书从开封府来，都松了一气。到底朝中有人好办事，凭着齐国公和苏相公的名帖，不过两个时辰，事情就办齐全了。

苏瞻了气：“不错！”二弟恐怕伤心过度糊涂了，这样的关，苏家怎么能同陈家联姻！冥婚也是婚，也一样有婚书，开封府要案的。陈太初再好，他姓陈，他是陈青的儿，是燕王的母族！

苏瞻得了信，匆匆从中告退，一延庆殿，就见赵栩正在等着他。

“苏相两度拜相，天下人

经百劫在心间，恩义两难断。

还没夜，陈家的聘礼已经如一样抬苏家。陈苏两家冥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汴京城。

“苏相是急着回去阻止这门亲事？”赵栩负手淡淡地问。

“小侄陈太初，乃大赵齐国公陈青次，尚未娶妻，慕昭华郡主洁无瑕，求与郡主结冥亲，太初求昭华为原发妻，亲迎昭华我陈家祖坟安葬，享陈家孙香火供奉，乞伯母首肯，太初不胜激！”声音清朗，定不移，掷地有声。

苏家早将周家的聘礼堆在车上，一见官媒和家来了，将聘礼单扔在周家事的怀里，啐了一。过往的人指指，议论纷纷。

赵栩笑：“我舅舅已不在枢密院，挂着一个国公的号而已。苏相顾忌的是六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