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狠狠攥着被角：“什么为什么！我又没有要他杀人！”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让他折几枝桃，顺便找你说一声让你早回来！”四娘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就是这样！你自己去问程之才好了！你更半夜装神鬼地吓唬我，你还有理了？回去我倒要请婆婆主持公。”

“敢不敢认了？你不是恨我骨吗？”九娘淡淡地问。

“警告我？”四娘笑得枝颤：“九娘！你才是真正的家之女！从捶赛你应了我们的请求，说是替六娘，实际上不过为了炫耀你偷偷摸摸学到的捶技。金明池你多闲事伸手救四公主，却没捞到里半赏赐！你就连在家里看账本也要彰显自己多能，给我没脸，怎么不说至清则无鱼的大理呢？还有，你装作帮我，告诉婆婆中元节那事，最后呢？你横刀夺，却害得我嫁给程之才？对啊，你还三番五次惹来刺客，害死苏家那么多人！明明家之女是你孟妧！你还倒打一耙？”她就是咽不下这气！同为孟家的女儿，明明自己不比她差，却过得这么苦。

四娘大惊失，浑颤抖得更厉害。不！她不怕的，她没有要杀人，更没有要害苏昕的念。她明明不害怕的！

“找错了？”门响起九娘冰冷的声音：“你原本让程之才来找我的是不是？”

四娘摇，不忿和怒气代替了恐惧惊吓。她有什么可怕的！

窗飘着的惜兰轻轻到地上，扮成程之才的小黄门也退了开来。九娘一步步走房中，亮了烛火。烛光里，她面无表情。

“我是讨厌你！不行吗？你孟妧总是对的，什么都是你应得的，什么都有人想着你，凭什么？就因为你会说话会假装贤德？因为你多读几本书？因为你会讨婆婆讨先生们的心？所以就连纸笔也要比我多领一些？明明不公平，人人却说我是小心？明明你也有见不得人的私心，却哄得陈太初和赵栩神魂颠倒，还假装冰清玉洁，还骗我们说什么你一个都不会嫁？你除了长得好看，又有什么得上所得到的一切？”四娘讥刺：“怎么，人人都得喜你捧着你？还不允许我讨厌你？”

九娘了：“心中有善，万皆善。心中有恶，万皆恶。这才是真正的你。”

“为了陈太初？”九娘问：“你想要程之才毁我清白，好把我嫁去程家？”

“为什么？”九娘皱了皱眉。

四娘着泪，咬牙瞪着她，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怕，人不是她杀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敢杀人的！”她抓住被角，挡在：“快来人！快来人！”

“你自然可以讨厌我。”九娘依旧淡淡的：“你自然可以害我。可你不该害了阿昕。你大概忘了，以前在家庙里，我警告过你的。”

九娘不声，走到四娘跟前，居临下看着她，摇了摇。

她怎么可能忘记！她白白吃了耳光，还被禁足，还不能再去女学。她们早就是仇人！就算是现在，就算程之才在，她又没说谎！她可不会傻得让程之才知她的打算，舅舅的人也绝对不会卖她。九娘又能拿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