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棣求之不得，屋里一发了霉的味，似乎还有难言的死人味，来

“无妨，殿下，请容妾在此地一个人略尽哀思。”阮玉郎柔声。

孙安低声应了：“两府的相公们，不知何故，刚刚奉了娘娘的急召，都在垂拱殿后殿等着呢，苏相和齐国公他们在一起。”

怪不得阿毓她被留在了外，怪不得娘娘始终防备着玉真和三弟还要置他们于死地，怪不得先帝驾崩时内大,死了那么多的人。怪不得那么多年里,玉真那样看着他。

“五郎，送你姑母去瑶华办事。”官家的声音很异样，停了一停：“这些日，你姑母就还暂住在你府里，待两府和宗正寺议定后再安排。”

迹,他绝不会认错，确实是先帝的。

赵棣大喜，听爹爹的气，这位姑母货真价实，是错不了的。那另一件事就也差不离了。他伸略颤抖的手，轻轻扶住阮玉郎：“姑母，请。”

不多时，柔仪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阮玉郎拢了拢有松动的鬓角发丝，转向赵棣柔声：“有劳殿下了。”时辰差不多了，她也该走了。

她在可怜自己这个皇帝！她不反抗自己，她不反抗娘娘，是为了保命为了保住三弟的命而已，她和阿毓就算知情不报,又怎么会罪该万死！如今他就算知了，明白了,又能如何？娘娘会这么可怕的事，完全是为了他！为了保住他的太之位皇帝之位甚至为了保住他的命。

赵璟合上，想下去搀起她，终还是握了拳：“好，你说。”

禁中的冷关押嫔妃，好歹有人送饭，有人清扫。瑶华名字虽好听，历朝历代都是比冷还凄惨的地方，不过是一个两的小院里，七八间瓦房，一墙之隔，北面是金门，西面是东京的内城街，夜已久，还能听见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这里却住过两位废后，一位太妃。所谓的侍奉君静心修，不过是扔在此地自生自灭而已。

“民女尚有一事关燕王殿下,要禀告陛下,两事毕后，还请陛下开恩，容民女去瑶华祭奠亡母一番，此生再无他求。”阮玉郎轻声细语。

瑶华远在禁中之外，自天波门往西，吴王府的车走了两刻钟才到。福宁殿的小黄门带着人开了老旧的木门，推开来，发吱吱呀呀的声音，上落下一蓬灰，两扇门间的蛛丝在火把下闪着光，几只蜘蛛匆匆顺着门板爬向角落。

赵璟看向跪伏在地上的阮玉郎,心如麻。

了瑶华最后一排的上房，小黄门将两盏灯笼放在积满均匀一层细灰的方桌上，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蜡烛或油灯，便躬向赵棣请罪。

阮玉郎穿过废弃了好些年的院，了正厅，迎面长案上供着的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东墙长案上却供着观音像。阮玉郎停下脚看了看那慈航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受。

两人往外走去，后传来官家有些嘶哑，抑制不住一丝颤抖的声音：“孙安，去宣陈德妃来。还有，派人去宣苏瞻来。”

赵棣、刘继恩和孙安赶到门垂首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