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的。

九娘扫了几，又细细看完一遍，脸大变：“阿昕，你先随我六和公主上去，我有些事，稍晚在落英潭见。”

苏昕叹：“虽然公主她懂得许多大赵礼仪，却始终还是契丹人的想法，只想着自己，难怪她说无论崇王喜不喜她，也要他驸。对方心中若无她，她这般求有何意思！”

九娘前后看看，停下了脚。惜兰回过笑着说：“九娘放心随来。”

“无妨。”九娘福了一福，匆匆跟着惜兰往回走，遇到玉簪一众，只待让她跟着王和金盏就好。

“不如我陪着你？——”苏昕迟疑。

九娘取信笺，展了开来。苏昕退到一旁，只看见在九娘手中的信笺已经泛黄。

***

你在，我在。我在，你在。她说不清楚赵栩为何能令她不再慌张，不再忧惧。可她就是定下了神，安下了心。

看着她和惜兰转了个不见了踪影，苏昕才想起阿妧刚才问的两句话。她心底真正想要的，既然知要不到，为何还要自取其辱？她嫁给周雍会兴吗？这又有什么重要？

“惜兰——惜兰——？”九娘停下脚，左看右看，这片桃林繁杂无序，密密麻麻，枝条缠，日光虽然还照得，比起山路那段昏暗了很多。

“九娘。”

“我在。”

林中惊起几只鸟，扑簌簌飞走了，九娘抬起，见到树的枝条摇了几下。

“赵栩！”九娘大声喝：“赵栩！”

九娘一愣，见惜兰匆匆赶了过来。

惜兰却斜斜又往山而行，九娘跟着她，走了一刻钟，前一，已没了惜兰的人影。

惜兰领着九娘，沿着石阶走了不多时，忽地一矮，往旁边林中穿了去，看似连路都没有，都是杂草野。

“六哥？”九娘往前又走了几步，有些压不住的烦躁：“六哥？”

苏昕一怔，停下脚来，看着九娘，脸上就了起来：“阿妧，难你竟然赞成公主的话？难不争就只是胆怯？人所难反而有理？难只自己，丢开家族姓氏，丢开责任义，为所为不顾他人才对？什么才是自己？容貌、学问品行是自己，难名字不是自己的一分了？”

九娘霍地转过，后四五步外的桃树下，赵栩正负手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已经看了许久，又似乎才只看了她一。可是他站在那里，仅仅两个字，九娘就松了一气。

九娘着手中父亲生前的笔迹，不再犹豫，矮踏杂草中。

“那你呢？你知自己心底真正想要的吗？你可是真的兴会嫁去周家？”九娘低声问。她心疼阿昕，怕她一时冲动误了终生。

是啊，什么才是自己？什么才是己所？九娘苦笑着摇摇。难前世的王玞仅仅是“王玞”就不是她自己了？可是，阿昕还没有回答她那两个问题。

。

日光透过密的叶，浅浅地照在赵栩脸上，暗香疏影。九娘一时有些恍惚，这场景，这两个字，似乎在她梦里现过好多回

惜兰递上一封信，退到一旁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