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可我想来想去，还有不少关节没想明白。如今虽说大赵中兴，天下太平，可我啊，心里总不踏实，所以索留给你去琢磨吧。”定王叹了气，又歪了下去：“这卷宗背面的押字印宝，一个是孟山定的，确凿无误。另一个，应该是当年太侍读王方的押字，照理说，这份卷宗的另一半，应该藏在青神王氏，也不知那上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唉！”

想起实际上该被自己尊称为堂伯父的阮玉郎，命运多舛，造化人。赵栩心中对他多了一份说不的觉，换是他，可会罢手？杀父之仇，夺母之恨，更有皇位继承之失，恐怕他也不能罢手。阮玉郎没了藏在巩义的重弩和战，没了西夏的援兵，难是想凭借这份东西宣示天下，名正言顺地从爹爹手中夺取皇位？这希望也不免太过渺茫了。难怪三叔再三叮嘱他要留阮玉郎一条命。

他手上的这份案卷，已证实了被爹爹放在心尖上的郭真人，应该就是当年被翁翁“绞杀”的元禧太侍妾阮氏，也正是阮玉郎的生母！翁翁登基后，她改换面，后受翁翁专，生育了三叔赵瑜。这就难怪太后娘娘为何恨之骨了。这兜兜转转，是怎样的一笔糊涂账！

“青神王氏嫡长王方，当年是武宗钦的太侍读。只是元禧太暴毙后，王方和主右坊事的孟山定都下了大理寺狱，东封印、查案、解封，当年我也都亲自参与，从没见过这些。王方、孟山定怎么拿到这些文书凭证的？又是通过谁上呈给武宗的？又是如何将赵珏带走的？都是谜。恐怕世间也再无人知晓。”定王缓缓来：“拿到这份东西后，我也派人去青神找过了，没想到王家竟然一无所知，甚至连当年王方太侍读一事也无人知晓。”

定王仔细回忆了片刻，摇了摇：“我当时从大宗正司赶过去时，武宗已不能言，曹皇后和魏王以及两府相公们都在侧。我没见过这份制书。武宗付给我的只有一而已。”

定王从袖中掏一枚印章。赵栩接过来一看，却是寿郡王印，一时默然无语。

赵栩默默将卷宗翻回之前盖着东金印的几页文书上，心念急转，已将当年事理了绪：“元禧太还没来得及弹劾曹皇后母，就猝死于府中。太旧后来将寿郡王了，把这些私呈给了武宗皇帝，才有了那张废后遗诏……太叔翁，那您当时？”那武宗突然驾崩又会不会和这份废后遗诏有关？赵栩不寒而栗。

妾，却以相迷惑元禧太，专横霸，杀许多婢，导致下人怨气丛生，原是要毒杀阮氏的，却误害了太。武宗大怒，命你翁翁也就是当时的魏王，担任昭宣使去绞杀阮氏。东因此受牵连者数百人。寿郡王年仅两岁，被接隆佑殿由曹皇后亲自抚育，因生母的缘故也不得武宗喜，没过两年就传因病夭折了。”

赵栩有些燥，一时竟说不话来。青神王氏！

赵栩想起阿妧所说过的话，不禁了几。他心念急转，这半份卷宗已经如此举世震惊，另半份又会藏了什么骇人听闻的秘密？赵栩忽然一凛，阿妧说过：荣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