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有些吃惊，转念想到孟叔常乃是阮氏所，却庸庸碌碌无所成就，不由得皱了皱眉，语带可惜地叹：“你父亲——唉，你能嫁去陈家，倒是个有福气的。等礼成了，太初，你便上书替孟氏请封吧。”

赵栩听她不卑不亢的声音，直接说了自己的，心里的苦涩更。

九娘眉微微一动。赵栩薄抿，正要发声，一柄扇忽地压在了他手上。他侧过，见三叔崇王正微微摇着。

“那就是太

陈太初一拱手，朗声：“多谢陛下恩典！孟氏乃大赵百年世家名门。九娘乃先贤孟后人，家学渊源，才德众。能和九娘议亲，非九娘之幸，实乃臣之大幸。”他看了九娘一，对着官家跪了下去：“还请陛下恕臣唐突不敬之罪。”

官家看看陈太初和九娘，两人看着的确十分相，问：“九娘是忠义孟叔常的嫡女？你母亲是和重的表妹？”

“孟九娘。”官家有些酸溜溜。

小腹前的双手轻轻动了动。六娘角见她手指微动，离裙一分，直指地面，顿时明了。

孟存和苏瞻都面容一肃，心中对太后更添了敬佩。

“禀陛下，太初表哥谬赞，民女愧不敢当。”九娘拜伏下去。

“有言：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为天。自始皇帝一统天下，千年来朝代更替，帝王换未断。六娘没有见过百世千世传下来的基业，可中原大地，无论分成多少国，这土地，纵然因涝灾旱灾兵祸荒废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八年，始终还是会有人去耕去收获。所以百姓心中最重的，六娘以为，一餐饭而已。”六娘的声音，清澈平静。

孟存一。苏瞻嘴角微微勾起，甚是期待。

陈太初心一沉，却不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这许多人面前，六郎面前，他陈太初若不能维护阿妧，又有何资格厚颜自称能护她一世？

官家一滞，不免多看了九娘两，这般惊人的貌，难怪陈太初在御前也要维护于她。他想起阿予，亏得陈青还是阿予的亲生舅舅呢，竟百般推托，不肯自己的亲家。娶妻娶贤，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何况阿予也不比这孟九娘差！这么一想，官家心里越发不舒服了。

官家哈哈大笑起来：“说到为天，我也饿了。和重，今日倒要看看你今天准备了什么。”他看看赵栩，又看看六娘，甚是满意，就招手：“太初，来这里。”

“太初说你才德众，你有何才德？不必自谦，说来听听。”

赵栩微抬，将九娘细微动作尽收底。

“民女在。”九娘声音略沉。

九娘行了拜礼：“禀陛下。民女生母林氏，乃家父侍妾。民女蒙嫡母不弃，记为孟氏嫡女。”

陈太初行至案前，躬行礼。

官家轻笑：“难我这大赵帝王，在百姓心中，竟然不比这几亩薄田重要？”

九娘中一，自己何德何能，陈太初竟要、竟敢这么维护自己！赵栩双手已握成了拳，垂眸看着那柄扇。

“陛下，天下百姓心中，以田地为最重。”六娘语气不变，心中暗暗舒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