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看着堂上其乐，不动声地端详着三个妹妹。六娘这两年越来越雍容端庄，七娘更见俏丽可人，九娘已经完全长开，艳不可方，观之惊心动魄。

堂上众人都笑了起来，孟忠厚一岁就开始咿咿呀呀吐字，偏偏婆婆这两个字怎么也叫不来，把太婆婆喊成了太太。

范氏红了脸：“孙媳妇不苦。”她也庆幸自己运气好，皇祐元年正月底发现有了后，还怕被人说是孝期有，偷偷哭了两回，急得孟彦弼上蹿下，恨不得指天发誓。杜氏就请了汴京城最有名大鞋任家产科的大夫来把脉，确认已经怀了两个月有多，她这才安心养胎。到了八月桂香时，孟忠厚呱呱坠地，一举得男，把孟彦弼的丈人丈母喜得不行。等孟彦弼了一年的孝期，到吏候缺起复，一个月不到就回到禁中官复原职。现在又有在，就连程氏都叹范氏是个全福旺家的。

法瑞又夸范氏：“范娘到底是极有福气的，这又快要给二郎添丁了吧。”

她垂下看着自己的双手。自从她撞棺见到定王博了名后，程氏却比她还豁得去，丝毫不顾名声，一老太爷五七，直接一辆车就将她送了法瑞主持的静华寺，对外宣称是她自愿为祖父祈福。只给她带了贴女使和两个侍女外加两个使婆。她日日和那些比丘尼们一同吃斋饭，功课，抄经书，两年下来右手指节都突了来，纵有人暗中照拂，和往日在家中依然是天差地别。

梁老夫人弯腰接住重孙儿，笑：“这小儿呢，就是一天一个样！”

法瑞啧啧称赞：“啊呀，还是元宵节后见的三郎吧，这才三个月不到，竟又长大了这许多！”

梁老夫人笑：“是，六月上要生了，就是苦了这孩，得厉害。”

不一会儿，吕氏也来了，看见四娘起对自己行礼，上前扶起来，笑：“阿娴清减了这许多！亏得有你给老太爷祈福，府里才安心哪。也不枉你娘赶着帮你定下亲事，等过了年，家里可就只剩三个女孩儿了。你可要记得以后常回来看看才是。”心底却想这样一个搅家就该在庙里住到嫁人，直接往轿上一送才是。

四娘微微抬起，看了看来的诸人，起给范氏见礼，再和三个妹妹相互见礼。

梁老夫人见到范氏后的母抱着孟忠厚，就笑着招手：“三郎来太婆婆这里。”

四娘，两年多不见，越发我见犹怜。

四娘一怔。程氏已经摇着纨扇笑：“二嫂真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阿娴呢，可别吓着她了。”她神如刀，剐了四娘几：“万一又来个什么悬梁绝的，我不得被外的淹死了？”

孟忠厚见到上的老夫人，也张开双臂，小蹬要下地：“太——太太——！”

吕氏笑着上前和法瑞商量着浴佛节的供奉。法瑞极力邀请府中女眷去静华寺礼佛两天：“四娘一片诚意，孝心难得。若府上的夫人们娘们能在浴佛节一同去为老太爷个法事，岂不圆满？原先小娘一个人住

四娘赶屈膝行礼，细声细气：“阿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