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殿下，三郎吃了些包，鳝鱼馅儿九娘都吃了。睡前喝了盏山楂茶。”惜兰早已熟悉了赵栩的问话,答得极利。

那次惜兰送来的信说九娘屋里的灯三更天才熄。但她还是让人跟着二门的婆来拿包。

想起苏昉今夜所说的对不住，赵栩扯了扯嘴角，谁对不住谁还说不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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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殿下,四娘今夜就要从静华寺回来了。”

赵栩缓缓上：“回！”

给她：“今日多了两个野菜的,是鹿家娘特意给她预备的。”

赵栩皱了皱眉,：“好了,你去吧，你们几个好生看护着，特别仔细她四。若有什么,动手也无妨，伤残勿论，不死就行，要活。”

她前一个圆的小团张着小嘴，雪白的八颗小牙，滴滴答答着涎，大睛

赵栩目光越过她,投那隐约有光的角门内：“她这几日可好？”

惜兰屈膝：“属下遵命，请殿下只放心。”

转翰林巷时，赵栩一众和两辆车错而过。车厢前挂着两盏风灯，上大大的孟字。赵栩略一回首，继续策缓行。

侍女惜兰赶将手中的空篮给一旁的侍卫,屈膝双手接过赵栩手中的：“九娘说多谢殿下。”

“这几天，孟家可有发生什么事？”

看着惜兰行了大礼退了回去，掩上角门，赵栩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他一次来送包的时候，阿妧不肯吃，还吩咐侍女们，谁也不许被二门的婆叫去取包。是他写信说了，既然要断个清楚毫无系，那以前四年里他吃过的饯桂各心，也要还给她，不然他欠了她，若不拿包还，他赵六可是不肯的，会什么他也说不准。

在阿妧心中，他恐怕已经是个无赖了。但不要，她的为难，她的顾忌，他都想得很明白，也已经了许多事。她害怕什么，他也琢磨透了：荣国夫人在天之灵固然带给她那许多好，却也带给她不少坏的影响。那受过情伤的妇人，再聪慧也勘不破，难免会左右阿妧的心思。如今开宝寺上方禅院的主持每年为荣国夫人五场超度法事，总有一天能把荣国夫人送走好生投胎转世，省得总对阿妧说三四。只要阿妧她不是心有所属情有别钟，他便个无赖有何妨。他这辈就赖定她了！

后来他又写信直接告诉她，让他的属下惜兰来取包，他好方便知阮姨娘了些什么，好方便他追查阮玉郎的线索。她也应了。

“上次的包，她吃了吗？”赵栩顿了顿，还是问了。

“三郎，来，来这里！”九娘弯腰摇着拨浪鼓，笑得眉弯弯。

惜兰恭敬地回话：“禀殿下，九娘一切都好，这几日依旧是早上读书,午后练箭,昨日还和六娘在演武场跑了。夜里还是看书看到亥正时分歇息。”

至少阿妧肯吃包，肯让惜兰来答话，已经很好。她不说不，他就当作是。至少他的话她还是听去了。她比以往早睡了，她不抄经了，甚至愿意让惜兰教她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