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叹了气：“四娘，都怪姨娘没用。往日你姨一再要把你九弟记到娘名下，恐怕她早知你爹爹有朝一日会袭爵。谁想到如今反而便宜了十一郎，他便不去科考，以后闭着睛也能袭个忠义男的爵位。只可惜了九郎十郎。”她伸手替四娘拭了拭泪：“如今姨走了，你爹爹袭了爵，三房好歹也不比长房二房差了。你记得好生讨好娘和七娘，你爹爹一贯喜你，总不会任凭娘将你许给门第太差的人家。”

四娘将女使侍女们遣了去，和阮氏坐下，翻了翻包裹里的衫，中渐渐浮起了泪：“姨娘辛苦了，多谢姨娘费心。”

孟建一愣，他是看到有三千亩眉州的良田，却不知谁在眉州打理着，那负责这些产业的族兄也只说每年自有人将田地的息折成送来给他。

程氏的眉一竖，冷笑着正要发话。孟建伸手将那叠文书都拢了过来：“上次娘给的嫁妆我也都给了娘，这些统共也有十几万贯的产业，都给娘赔罪。我也任由娘差遣。只求娘你打我几下骂我几声，不要再这么不理我。我们夫妻十几年，下好不容易我也有个正五品的爵位在，自当给娘请个诰命，一起好好经营我们三房才是，为了那不值当的玩意伤了情分，岂不可惜？如今家中也不缺钱了。表哥也没怪罪我，年后述职，我在说不准还能再往上走一走。十一郎读书也好，阿姗也懂事了。日看着越来越好，娘你便原谅了为夫这回可好？天这么冷，外书房里睡到三更天我总要被冻醒，只要娘，你让我在房里跪上一跪也行。只要不赶我去，我心甘情愿！”

听香阁的西阁里，阮氏带着女使来的时候，四娘正在抄写经文。

“姨娘？”四娘搁下笔，站起来。

四娘掩面哭：“不怪姨娘，是我自己猪油蒙了心，害得舅舅没了，姨走了，都怪我才是！”自己会去求九娘，

程氏抬了抬：“又或者郎君是要自己去，再带一个什么三十四娘十四郎的回来？”

“这些钱财也都请娘掌。”孟建将那文书里的两万贯也递了过去。

程氏也不推辞，一并收下了，让梅姑去取夜宵，面上依然淡淡的，问：“我看还有不少眉州的田地，郎君作何打算？若是要卖，不如托给我哥哥去办。”

程氏眶一红，脾气发不来，泪倒了来，只背转了不理他。梅姑提了篮来，又赶轻轻退了去。

阮氏脂粉不施，让女使将怀里的包裹放在桌上，亲自打了开来：“这是姨娘给你的衫，你让人收起来。”

孟建一个哆嗦，都麻了，手下已了田契：“全凭娘主就是。”他下了榻，挨到程氏边，将田契放到她手边，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声：“千错万错，是我的错，这都好几个月了，娘宽宏大量就饶了为夫吧。我保证日后再也不犯浑了，更不会再心。你看看我这十几年，除了爹爹娘亲给的，可动过家里一个女使侍女？”

、蔡相府边上，倒都在寸金寸土之地。有了这三间铺，七娘这一世也可吃穿不愁了。她面就稍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