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摇摇：“过几天皇榜就该告示了。该知的总归会知的。”

“早晚的事。”孟老太爷了，一双总有些浑浊的老忽地清明

今年孟府的敬供，抵得上前五年加在一起的总数了。程氏带着四娘七娘坐在一边，笑不语。

杜氏笑：“谢过了。”

孟老太爷抬了抬：“啊，你那外接回来的十三郎，听说不会说话？”

四娘觉得跟梦似的。自从阮玉郎现后，她的日就变成了一团糟。学堂不能去了，妹间疏离了，被陈太初羞辱，被禁足，姨娘现在还被关在西小院里，爹爹养了外室，家里又多了个弟弟。整个下半年，三房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几天不事，人人都提心吊胆觉得不正常。以后就太平了吗？她和九娘七娘六娘还回得去以前吗？她看向九娘，九娘却看着老夫人。她看向七娘，七娘却冷笑着转开。

梁老夫人抚着手中的数珠，半晌才叹了一气：“再多的算计，最后也还是误送了命。人死灯灭，以后总算太平了。”

梁老夫人细细看了看手里的一百零八颗数珠，上面还雕着罗汉像，不由喊了声阿弥陀佛，叹：“可有替我好好谢过大师？”

孟老太爷呵呵了两声，自己的儿自己心里有数，老三这辈和聪明这两个字就没缘分。他转问孟存：“老二你前几天被留在里锁院了三天写赦书，这次常赦都有些什么大事？”

堂上众人都一惊。四娘骤然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舅舅”终于死了么？她看着九娘平静的神情，又看向老夫人。

孟老太爷叹了气：“你们几个的儿，从文从武你们自己说了算。这孙辈里，九个小郎，只有彦弼还随了我。唉。”

孟建尴尬地轻声提醒父亲：“十个。十个小郎。”

九娘轻声：“青玉堂那边？”

孟存起笑：“二府几位相公这次列了六十多项条目，都是国计民生的事，以两浙路的安抚为主。不过蔡佑这次倒被常赦了。”

“会说会说。”孟建赶解释：“只是前些时吓到了，又换了个地方，有些怕生。是个聪明孩来着。九娘也是三四岁才开的，七岁就了乙班呢。”

冬至夜，团圆饭。广知堂里烛火通明，炭火烧得屋里的。孙辈的小郎君们在偏房挤作一堆打趣即将成亲的孟彦弼。孟在三兄弟陪着老太爷在正堂上喝茶，说着明年孟氏族学里有多少人要参加礼试。孟老太爷把二房要参试的四郎孟彦翰叫了过来，问了一些话，又问起孟建：“今日早上宗祠祭祖，你也听见了。十一郎既然已经记在了程氏名下，以后就是你三房的梁，你可得好好些心思教导才是。族里的几位先生早上也都夸了他吧？”

孟建笑：“是，儿记住了。还要多谢二哥，给十一郎取了彦树这个名，开封府的籍文书节前就办好了。学里的先生们也说十一郎明年应该能考甲班。他的书读得好，以后能像大郎那样顺顺当当国监，考太学，我也就放心了。”

六娘和九娘把陈元初苏昉说的阮玉郎死一事也禀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