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赵栩自己的剑，小心翼翼地蹲下。

九娘用力撕下半边衣角，裹住鼻，接过一位禁军手中的盆和面巾：“我来。”

长房旧仆们的尸一排在晒谷场上，七八个随军大夫蒙着半边脸，着长长的手，给他们除箭，简单清洗伤。后面有人替他们一一盖上麻布。

九娘猛然一颤，手指松开了剑柄：“屠——村？村里呢？翁翁婆婆呢？！阿昉阿昕呢？！阿予呢？太初呢？似什么了吗？”

苏昉看着睛赤红的九娘，轻轻地了声谢，告诉她六娘她们和阿予等一众女眷都已经跟着似孟彦弼，由禁军护送回城了。只有

赵栩替她收好短剑，握稳她的手，她恐怕真是吓坏了，哥哥都不喊了。赵栩凝视着她：“似很好，他护住了他们。阿昉阿予都没事，阿昕被太初他们送去军营了。但是阿妧，阿昉家的那些仆从们，还有婆婆和翁翁他们，都遇难了。”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

她抖如筛糠，并不是害怕，就是忍不住发抖，咬着牙，瞪着，看着赵栩，还是不停地发抖。

九娘摇：“我真的杀人了！你来之前，我杀了一个，在田里，叫梁十三。真的，我杀了他。”

苏昉蒙起鼻，端着盆，也在其中忙碌着。

她的泪呢？！她看见翁翁婆婆他们扛着门板来时就想哭了，看到阿昕中箭就要哭了，现在为什么不来泪？！阿昉会多难过多伤心！她的泪呢！明明心疼得无以复加，泪呢！

阿妧喜王婆婆她们，他知。在阿昉家那个院里，她更自在，她会在吃饭时不自觉地对着婆婆撒，她和王婆婆说话睛闪闪发亮，满是孺慕之情。那个王婆婆，可能和她边的慈姑有些像吧。

赵栩凑近了一些，握住她的手，掰开她一节节已经发白的手指：“阿妧，你杀得好，你得对！这些屠村的畜生，该死！”

远蹄声如雷。星星的火把如游龙一般。禁军旌旗在火光下招展着。

那是她的亲人们，她和阿昉，当然要自己来。她细细地替王婆婆洁面，披散开发，婆婆的脚被火烧坏了。她要记得给婆婆准备好袜，不能赤脚。

陈青带着赵栩和九娘回到村庄时，苏瞻苏昉等人都已随着西城禁军到了。

九娘死死地掐着赵栩的手心。

在发抖，双莹莹发亮，带着无边喜。

大半个村庄已被焚毁，还冒着青烟。

众人站在苏家院门，默默不语。弹指间灰飞烟灭，残酷之极。

第109章

赵栩任由她掐着，反将她的小手握得更：“你哭来，哭来。”不是说哭来会好一些吗？

不断有呼喊声传来。

赵栩手上用力，将九娘拉了起来，扶着她爬上田埂上的小路，看向不远的大队人。

九娘，咙也灼烧得疼痛：“我杀了人！我杀人了！”

赵栩一怔，笑：“是我杀的，你只是补了一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