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也茫茫。

没跑去多远，尘光一声哀鸣，前一跪，将九娘直直地摔了去。

不多时，在月光下也能看见远远那个红衣女的影。十几骑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阿昕、王翁翁、王婆婆。如果不是她再活了一次，是不是他们不会死？是不是四年前苏瞻就不会找孟建去理青神的旧事？是不是王翁翁、王婆婆就不会来开封？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祸事？如果不是她，是不是就不会有桃源社？是不是阿昕会好好地坐在家里等着嫁人，而不是在这里被弩-箭穿？甚至陈青就不会陷危难？还有阿昉、太初他们那许多人就都不会遭此灾祸？

看到烟火绽放在空，九娘跪倒在地，茫然看向来路。

前路黑茫茫，不知从何时开始，尘光就跟丢了众人，没没脑地在乡间路上跑，火光，血光，喊声都越来越远，终于到了宁静的夜里。九娘用力回过，只看得到村庄上方的天空被染一片微微的亮光，比此地月下的天空亮了不少。

双手已被缰绳勒得生疼，儿却还不肯停。不知跑了多久，它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在土路上缓步踏行，最后找了一颗大树边停了下来。

命运究竟是谁在安排？如此无常，如此人！

刚坐稳，后已有箭矢破空声传来。尘光一声长嘶，上中了一箭，疯狂地跑了起来。

赶快让军医替她救治！金明池的禁军应该已经到了村里，舅舅没事的。我去那边的小路看看。”

九娘撑起，顾不上手和破的疼痛，看向早上还撒想多吃几

来的这么快！不知为什么，九娘忽地想起了赵栩，人也来了些神，生了些力气，她牵了尘光往来路慢慢而行，能觉到自己内侧的不听使唤地抖着，能迈开实属不易。

赵栩在夜空下细细分辨了一下方向，回忆了一下来路，正沿着几条岔路看有无蹄印延伸去。不远空中忽然亮起一朵绚丽烟。

阿妧！赵栩不再犹豫，顺着烟方向挥起了鞭：“驾——！”

九娘忍着浑的酸疼和呕的觉，从上爬下来，勉走了几步，掏怀里赵栩给的一翠绿信号，向着那月亮举了起来，颤抖的双手用力拉引线。

翠绿！殿前司信号！

她的活，扰了这世间原有的步伐？

九娘抱着尘光的，狠狠咬着牙。阿昕你别死！王翁翁，王婆婆，求求你们，都别死！一个都不要死！

她的活，造就了别人的死？

不等陈太初和苏昉开，他已经夺了似的鞭，挥鞭而去：“似！给你了！”

九娘赶拼命拉着尘光调。尘光调转来，蹭了蹭她的脸，示意她快上来。

不远，来路的方向，传来隐隐的蹄声，人还不少。

似看看苏昉和赵浅予，再看看暗夜里已疾驰而去的赵栩，只能提枪压阵，继续向前追赶孟彦弼一行人。

九娘握了双拳，站了起来。尘光在树下扭过来，无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