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愁便把乔娘走后，周家小楼里邻居们的事儿都给乔娘说了一遍，笑：“我师傅嫁人后，我们也搬了去。”

男人憨憨一笑，也不怕她，只背转去，以挡着那烟气，依旧还是在咂着那烟锅。

乔娘抬看着阿愁笑：“怎么就你一个？你师傅呢？”

阿愁弯笑：“如今我满师了呢。”又好奇问，“你什么时候改行卖了？”

莫娘嫁人的消息，令乔娘不禁一阵惊奇，细问之下，知是嫁了季银匠，乔娘不由哈哈一笑，：“早几年我就听说郑阿婶要给他俩牵线的，结果事情总不成。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若早成了亲，这会儿孩都得能打酱油了吧。”说着，又是一阵哈哈的笑。

只听乔娘：“原还想着空回周家小楼看一看你们的，可家里两个孩离不得人，卖完了还得赶回去。”又问着阿愁，莫娘和周家小楼里众邻居们的近况。

回到坊前街时，阿愁也没有留意到后面跟了个人。

阿愁和乔娘一番闲话后，乔娘给阿愁打了一竹筒的江心递过去，非要她收下，夫妻二人这才撑着船走了。

阿愁见了，不由就笑了。显然，乔娘这几年过得不错。

阿愁见了，忙勾住桥栏杆，脚踩在栏杆最下面的一横木上，伸手冲着那船上挥手叫了声：“船家！”

她俩一个桥上一个桥下这般闲聊着，却是谁也没注意到路边会有什么样的行人经过。阿愁更是不知，那莫家三嫂正好打这里经过。

那莫家人找来的时候，阿愁正接着生意在外面忙活着。因今儿她跟余小仙她们约好了要聚会的，所以她就没回来，直到几人一起吃了个午饭，散了聚会，她这才

乔娘也儿弯弯地笑：“哪能呢，这不过是趁着农闲，且正好家里也有只船，我们就跑去金山寺打了些江心来卖。要说起来，也是你们城里人讲究，泡个茶还要什么江心，倒便宜了我们挣几文闲钱贴补家用。”

乔娘一抬，看到桥上的阿愁，顿时就笑了起来。她伸长手臂在那撑船的年轻男背上拍了一记，又指了指阿愁，那男便把船撑到了桥下。

等了门，她养父季大匠今儿正好有事耽搁了，这会儿还没有去制镜坊。于是阿愁珠一转，便把乔娘打趣他二人的话给他俩学了一遍，却是得季大匠和莫娘全都红了脸，阿愁这才装着个一无所觉地模样，偷笑着回了她的小楼。

那莫家三嫂和阿愁都只见过一面，如今谁也不记得谁了，乔娘更是从来没见过这莫家三嫂，所以，当莫家三嫂听到“阿莫”和“周家小楼”这几个关键词，忽然于一旁站住，这二人竟谁都没留意。

阿愁一听就笑了起来。之前乔娘也可算得是周家小楼里最为时尚的一人了，浑都透着一不甘贫贱的气息，可经过那么一番折腾后，如今倒甘为农妇了。于是她顺势问起乔娘这几年的遭遇来。

俏的年轻娘——不是别人，恰正是那据说已经嫁到乡下去的乔娘。

乔娘跟阿愁拉家常的时候，那男人就从怀里掏个旱烟袋来，才刚了两，那烟飘到乔娘那边，叫乔娘冲那男人瞪了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