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些梳娘虽受雇于教坊，却并不被允许在教坊里胡走动。这边戏一散场，便有事领着她们去了那专给她们休息的偏院。

呵地给大张递过去一叠局票，却是后的“包厢”里听说大张今儿赶小场，便下局票来请他去说书。甚至还有人专门了六指猴的名。

阿愁也就着灯光打量着果儿。

“是吧是吧，我也说她长开了。”瘦猴挤过来笑。

瘦猴叫她等着他，可她不知戏楼那边散了场后，瘦猴能不能找到她。而直到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她还不知瘦猴是怎么找到她的。听莲枝的意思，应该不是莲枝告诉瘦猴她的下落……

“要死啊！看招来人！”瘦猴压低声音小声，“我是没事儿，我师傅帮我打着掩护呢，你叫人抓到，肯定得罚得站一夜的桩了！”

阿愁忐忑着，不知瘦猴能不能找到自己时，那院门外忽然就闪来两个人影。

而直到戏楼上的戏散了场，阿愁也没等到瘦猴来找她。

“果然变好看了呢，”阿愁还没发表慨，果儿便先抬手摸着阿愁的脸慨，“原当你是个丑丫，这才两年没见，长开了，变漂亮了呢。”

阿愁则对果儿弯着：“你倒没怎么变呢。”又对瘦猴和果儿二人，“我和胖丫都知你俩在教坊，我们都想找你们来着，可教坊这边门禁森严，一般人都不来，只我因着行里的派遣才能来。可就算这样，想打听你俩也不容易。我托了人，却回我说，只知你们的本名很难找到。我原想着这事儿只能慢慢来，再没想到，竟是瘦猴先找到了我。”

别人都和往日一样，了那大通铺房间里睡下，只阿愁借天睡不着，在廊下踮着脚尖往那灯火辉煌的偏院外张望着。

那果儿也三两步冲过来，却是一把就将阿愁抱了起来，咯咯笑了两声，还没说话，便叫瘦猴猛地一把将她二人给分开了。

瘦猴立时笑：“得亏了如今你有了名气，连我都听说梳行会里有个叫阿愁的小梳娘。我就想着，谁没事儿会跟慈幼院里那些王八羔一样，给人取那么个不吉利的名字，只怕这个阿愁就是我认得的那个阿愁了。我原想过来看一看也缺不了一块

她忍不住也叫声儿，便赶从暗冲了来。

果儿赶放开阿愁，又捂了嘴，然后三人猫腰钻树丛中，直到在池塘边找了个没人的大石，果儿这才松开阿愁，就着池塘对岸榭里的灯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阿愁。

那瘦猴见阿愁站在楼梯旁，便冲着她又是一阵挤眉，比了个“等我去找你”的手势，便跟着他师傅“应局”去了。

她这里一动，那闪来的两个人便都发现了她。

因房间里其他人都睡下了，院里没个灯火，阿愁一时也辨不来人是谁，便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果儿？！”

果儿比阿愁大了一岁，今年正十三。她原就生得凤长眉，如今长开了的她，竟生得愈发地眉飞扬。只是那个儿看着倒像是没怎么长一般。

于是，她便听到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惊喜叫：“阿愁，真的是你？！”

虽然还没看到人，阿愁却是一下就认了来，那声音正是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