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橘记下车次和抵达时间，兴奋地转了两圈，忽而意识到，林柚现在也在北京。已经数年未见的两个人，奇迹般汇聚到同一个城市来，而命运的红线，似乎就错在她的手上。

“你们可以叫橘柚，人家就不能叫芒果么？”程朗笑着她手里的信，放在窗台上，“别研究了，要是丢了，收信的人会着急的。”

正如同，她举着两封信站在收发室的门，不知如何面对程朗打探的目光，却又不敢左顾右盼，唯恐惊惶失措的自己被拆穿。

“我要回家了，你走不？”

“好渴啊，请我喝橙吧。”夏小橘指指路边的小卖，“鲜橙多，最好是冷藏的。”

“怕你一撞到车上，信里写什么了，你看得那么投？”

她安自己，什么样的局面没经历过？问题会解决的，都会的。

似乎他比自己更张这封信，她心怒放。

“你是橘，还喝橙？”

求之不得。虽然，知他在牵挂什么。

“可能是哪个班主任得严，同学写信都要用化名了。”

“不是我的！”夏小橘急于甩开手的山芋，暗暗叫苦，埋怨自己，前思后想怎么说了这样一句，不正是此地无银？

“现在芒果贵的。”程朗的答话更是匪夷所思，“都是空运过来的，为了保鲜没熟就摘下来，不怎么好吃。”

“林柚说，等考结束，大家都有时间，她会回来。”她扫一，最下面一张照片似乎是几个人的合影，林柚和一群黑西装的乐手。

说些什么，说啊，总比愣在这里。

“我就说，谁叫这个名字，好奇怪。”夏小橘将信封翻来掉去，作惊讶万分状。

程朗的神也开始不自然，飞速扫了白信封几，小心翼翼地问：“那是……”

（3）

“吗这么开心？”

是否，要告诉他们，彼此的存在？夏小橘心绪烦，举起勺一一舀西瓜吃，肚撑得不行，但依旧心如麻，火气正胜。

他并没在意，打了个响指：“如果重考，就更完整了。”

“真是幸福的人，上次你说她去的学校还不错。”

“上，但没有什么比接新鲜芒果更重要。”夏小橘用力，似乎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船到桥自然直。

程朗刚刚转，她飞速翻看，其他三两张都是沿途风光，只有最后一张，背景是折叠椅和曲谱架，少女笑容甜，

“哦，收到林柚的信了，看，好厚一封。她不是免试么，可能又去哪儿玩了。”

“不要，像溜狗。”夏小橘扭扭背。

“嗯？”

“嗯，不过，人生就不完整了。”夏小橘说完后背一冷，是程朗在前几封信中提起，考复习虽然艰苦，但没有经历过，人生便不完整。

“乌鸦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是啊，还能作布丁。”他快地答应，“也好，我请你吃豆浆油条。”

“是啊是啊，如果你把我解剖了，一定看到我的血里的都是橙。”

程朗下午打了一会儿球，在术队的篮球服外罩了一件蓝格衬衫，时而被风得鼓鼓的。他的步本来很大，但旁的女生边走边读信，便放慢速度，过路时还拎着她书包的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