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靖则相信，梁忱聪颖、慧黠、独立，没有什么她解决不了。可是明白这背后的辛苦和坎坷，也因此地疼惜她。

邵声抬望了望莫靖言的房间，“又担心她……算了，等着吧。”

“小叔小婶都在家呢？”莫靖则问。

开到小区，莫靖则在堂妹公寓楼附近找了车位停好。刚走到大门前，看到有人捷足先登。邵声便在路对面，缓缓踱着步，从一盏路灯下，走到另一盏下面。

他了呼叫，防盗门应声而开。莫靖则一只脚迈去，想到什么，转轻嘲地笑笑，“你还真是幸运，喜莫莫这么个傻姑娘。天大的事儿，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就一直等到现在？”莫靖则微微蹙眉，“那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和你说。”

有试过，自己去努力争取什么？有没有遇到过那个你特别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为了她改变什么的人？”

在她人生不如意的转折，少年的他没能陪在她边。将近二十年崎岖之后，依旧没有。

一路走走停停，天雪路，莫靖则心不在焉，红灯时险些和前车追尾。他悚然一惊，提醒自己收敛心神，向着莫靖言家开去。

莫靖则知她父母大概也在边，也不多问，只说：“好，我一会儿过去一趟。”

莫靖则像是心上被了一刀，闷闷地痛。

路上给堂妹打了个电话，响了颇久那边才接起来。

“是。”莫莫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听起来有些情绪低落，想来和爸妈的沟通并不顺畅。

邵声摇了摇，呼间呵白烟，“不用，在这儿好，静静心。”

莫靖则扬了扬手，算是打过招呼，心知肚明，也不问他怎么不上去，“怎么没在车里等？”

在坎布里奇，他可以走到她边去，让她倚在自己肩。伴着炉红的火光，他们相互给对方支持，陪伴取。

可她，不想再从他这里寻找藉。

本来以为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竟然早已回到这座城市。曾经由她带来的甜与温，却如同镜月，再也不能及。

“我叔婶看到你了？”

“我没上去。”邵声扯了扯嘴角，“估计叔叔阿姨现在也不想见我。”

莫靖则晃了晃车钥匙，“去我车里等？”

她说起母亲对她说，落叶归。那时她的中，如同笼了一层雾气。之前他也见过这样的梁忱，说她少年时到国后，面对父母的失和，在农历新年收到他的贺卡，家里却闹得不可开。她想回国却得不到母亲的谅，一个人捧着贺卡蹲在房间里哭。

此时此刻，他无法欺瞒自己。那一个心中充满期盼和渴望的自我，在她注视的目光中无所遁形。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他，陌生、新奇，令人惶恐。

梁忱曾经说他，情只有那么多；那么她自己呢，又有多看重情？还是说，他并不是她情生活必不可少的一分？的确，他现在没有权利去争取什么。但是当他婉转提，要将现在的一切整理好再来找她，她的神平和宁静，波澜不兴。

“限号。”邵声答，“下午去找了莫莫，刚刚打车送她回来的。”

莫靖则也不在持，在邵声肩膀捶了一拳，“我先上去。”

然而更让他心疼的，是刚刚梁忱说起母亲生病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