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章站起，斟了杯茶，送到姚文达手边，轻声问：“老师，如果师母还在世，您觉得她会支持云哥吗？”

姚文达嘴颤抖了几下，看一满脸是汗的老仆，无奈地叹气，步跟上。

傅云章坐着，一动不动，任姚文达发脾气。

打了半天，傅云章面不变，姚文达先打累了，叉着腰，气吁吁。

老仆激不尽，谢了又谢。

“她是女，现在官也了，名声也有了，该让她功成退了，还让她待在朝堂上，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还不如让她当贵妃，至少后半辈有着落。”

几个穿窄的随从立走了过来，合力抱起不能动弹的老仆，送到一辆驴拉的板车上。

姚文达找家中所有碎银，要还给傅云章。

这些天要不是他在暗中控制事态，早就有人冲姚家闹事了。那样的话，看闹的人固然解气，但对英不利。

傅云章认识姚文达多年，知对方的脾。

再酝酿下去，随时可能脱离他们的控制。

姚文达轻哼了一声，抿不语。

姚文达神情僵住。

“混账！这么大的事，你们是怎么瞒天过海的？！云哥是女，你知不知她要承担多少风险？！朝堂内外，多少人会针对她，取笑她，欺负她，她又没有三六臂，怎么应付得过来？”

他风姿众，正在接耳的众人看到他，一时噤声。

天气渐渐和起来，院里几株老树光秃秃的，还没发芽，枝枯瘦。

傅云章淡笑：“我知，老师也很喜云哥，您肯定不想害她。”

对坐半晌后，姚文达忽然抄起一本书，朝傅云章上砸过去。

傅云章说：“老师担心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所以第一个反对此事，给云哥留一条退路。王阁老他们对云哥没多少情分，您不同，您看着她长大。”

袍的俊秀青年走了来。

“老师。”

姚文达没说话。

药童把药抓来，姚文达摸碎银给钱，药童说傅云章已经结清账了。

看完伤，随从把老仆送回姚家，把人抬回房间床上安置好。

他控制舆论，也控制所有参与舆论的人。

傅云章没看他，朝人群招招手。

姚文达越说越气，站起，继续拿书案上的书砸傅云章。

姚文达沉默不语。

傅云章抬起，眸光平静而又邃。

姚文达

坐堂大夫懂跌打损伤，给老仆正骨开药。

青年走到姚文达面前。

傅云章命人将老仆送到最近的医馆里。

“云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让她接着走下去吧，可以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为什么不能有女巡抚？”

她喜木兰吗？

姚文达抛开手里的书，捶捶腰，不说话。

老婆没读过什么书，看不懂文戏，不过木兰、杨家将这些耳熟能详的故事她能看明白。

傅云章失笑，“老师何必同我客气。”

板车驶小巷。

是时候让事情有个了解了。

老仆跟了他多年，他嘴上不说，心里早已把老仆当成亲人看，两个老家伙相依为命，如果不及时救治，老仆的可能真的摔断了。

姚文达看他一，“你还肯叫我一声老师？我在朝上弹劾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