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傅云章放下筷。

傅云章微微一怔。

如今这些话从她里说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颤动，闭一闭睛。

傅云章轻轻叹气，失笑了片刻，“刚才曲都被你带偏了。”

傅云章收敛情绪，让傅云英坐下吃面。

月光漏船舱内，似铺了一地朗朗清霜。

傅云章微微一笑，接着，“我是她从乡下买来的，她当年生的是个女儿。”

不止不伤心，还被她的箫声所染，生几分豪情壮志来。

“是啊，我教你的。”傅云章想起她小的时候，有些慨，笑说，“你学得很好，哥哥被你一打岔，已经不伤心了。”

傅云章笑了笑，坐到她对面，“好，正好我也饿了。”

她知他南下肯定是要理什么事，因是他的私事，她不会手。但想起他离开时的萧索，还是放心不下，离京过来寻，打听到他在港，直接找了过来。

她小的时候沉静孤僻，和同龄的哥哥关系疏远，傅云章和赵师爷都觉得她上戾气重，书读多了恐怕于寿数有碍，想方设法让她学其他东西。赵师爷要她学画，傅云章教她小曲。

赶路的人，必然是没消夜的。

傅云章一笑，岔开话题：“皇上赐你士及第，你应该很忙才对，为什么来这里？”

想起几年前，为了她错过殿试的事。她很少哭，那时却泪盈于睫，质问他为什么回湖广。

傅云英抬起帘，回望着他，“我知二哥不开心，怕你事，所以过来接你。我确实忙，不过再忙，也比不上边的你们重要，时间多的是，事情可以一件一件慢慢料理。二哥不一样，你这么好，教我读书，帮我找老师，万一你事了，谁再赔我一个二哥？”

面汤雪白细，是江鱼熬制的，河虾清香，龙须面里还卧了几枚鸭。

她已经听到琴音了，还故意用渔歌小调影响他的弹奏，肯定瞒不住她。

傅云英笑看他一，“那几首调还是你教我的。”

之前铺排了那么多，看似杂无章，实则一切都井然有序，着计划实行。一面降低王阁老等人的戒心，一面各安人手，基础打实了，她从功臣慢慢转变为能臣，从现在开始，她将让其他大臣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平步青云。

从傅云章信中的内容来看，他应该月底就到京师了，可他却在这座小城盘桓了十多天。

傅云英怔住了。

尤其不该这个时候离开。

他只说了这两句，低垂，等着她开

五妹妹这么好，万一她事了，谁赔他一个一模一样的英？

傅云英抬看他。

他那时就是这么回她的。

“不是我学得好，而是我心境变了，所以能影响你。”傅云英抬起，看着傅云章，“二哥，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可以告诉我。”

莲壳叩门，端着竹丝大捧盒走船舱，船家煮了一锅河虾龙须面，他盛两碗送过来。

她不该离开京师的。

上灯罩，轻声问。

他只教轻松活泼的民间小曲，不许她碰太沉重的古调。

傅云英解开斗篷坐下，拈起筷，“二哥也吃一碗。”

他眸光微垂，望着窗前烛火，“我不是陈氏的儿。”

吃面的时候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