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滴答滴答的声。

堂堂霍督师，竟然在饭？

到加调料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撒把盐，立刻夹起菜薹尝一，然后再撒一把，再夹起一尝一……

只是侧间多了兵架、矮榻和素面桌案，应该是他平时待的地方。

比如她睡觉的时候喜一个人侧蜷着睡，霍明锦非要抱着她，好几次试探着搂她，被睡梦中的她不客气地踹了几脚。

论起手艺，家里傅桂的绣活和厨艺最好。

傅云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边被窝里是空着的，霍明锦已经起去了。

她提着灯笼穿过长廊，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间灶房，里了灯，灶台前一大修长的影。

四面屋都没灯，唯有隔院有一束黄的光芒打在院墙上，侧耳细听，刺啦啦一片响。

一叠衣裳整齐堆叠在脚踏边的几上，是她的衣。

他的外袍搭在床边一架落地钿螺镶缂丝四景图屏风上，烛台上新换了几枝红烛，金丝楠木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毡毯，镜台对着北窗，那边可能对着山谷，屋内布置得很喜庆，一红辉光闪耀，不过恰到好，家陈设简单而雅致。

她披衣起来，坐在镜台前，就着朦胧的烛光，拢起披散的长发。

她披了件大绒斗篷，找来一盏竹丝灯笼提在手里，推门屋。

傅云英呆了一呆。

有不习惯枕边多了一个人，毕竟一个人睡了十几年，忽然就要和霍明锦朝夕相对，有些小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她坐起，了会儿神，然后反应过来，这新房是着她的卧房布置的，桌椅几书案的摆放和她房中的一模一样。

她很多年没饭了，上一世嫁后学会煎炒煮炸造汤，这辈一直在读书，几乎没碰过锅灶，只会指挥丫活。她说，丫着她指的，蒸来的藤萝饼、珍珠、绣球燕窝比她自己亲手的要好吃许多。

霍明锦背对着她，手里了把铲勺，大力搅动大锅里的菜薹，看样动作还熟练的。

霍明锦怕她被油烟熏着，转推着她走到隔侧间月牙桌边，她坐下，“就好了。”

傅云英放下灯笼，走到他背后，踮起脚往锅里看，一边大锅架着几层蒸笼，一边现炒，灶膛里烧得红彤彤的，柴毕剥毕剥响。

冬日夜晚的山谷，月光泼地如，静得奇。

还好他糙厚，挨了几下，一觉都没有。

等他一碗菜薹炒完，都吃了七八了。

霍明锦刚炒完一碗菜，回看她笑得促狭，笑着摇摇，“从前在战场上，荒漠里十天半个月找不到营地，大家都是啃粮，不过常常见李昌他们就地埋锅造饭，好歹懂一。”

许多年不梳发髻，梳来梳去都梳不好，脆和平时一样聚拢束起，缠上锦缎扎。

他笑着摸摸鼻尖，拉被沿，被一直盖到她下，才合睡去。

时至今日，他已经能够用平和的语气讲述以前的过往。

傅云英轻笑几声，提着灯笼走去，“原来明锦哥哥亲庖厨。”

院里静悄悄的，长廊里大红灯笼挂，光笼在雪地里，和清冷的月光相辉映，廊前已经积了一沟浅浅的雪。

他回灶房，往锅里加了几瓢冷，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