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对望。

霍明锦沉默不语，又站了一会儿，方转。

后半夜，凉意慢慢浸上来，夏夜的燥一褪去。

之前她和霍明锦说过会南下，其他事情都代清楚了，还留了封信给苏桐，不一定非要等到他过来送她。

傅云章他们已经走远了。

众人会意，夹一夹腹，接着前行。

傅云英，多带人手当然更好。

霍明锦在城郊一座船上秘密会见署理山西军务的总督，商谈布防的事。为避人耳目，边并没带随从，李昌费了半天劲儿才找到他。

了城，刚走一段路，后遥遥传来蹄声。

傅云英单独折返了。

千言万语，最后不过四个字，只要她平安就好。

骏跑得很急，蹄声如闷雷炸响。

周围静得奇，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声。

又说了些京里的情形，哪些人需要防备，哪些人得拉拢，等朱和昶京，要如何安排接驾的事。

“明锦哥，你也是。”

霍明锦目送她，直到她的影夜中看不见了，还驻足良久。

他蓦地回，看到夜幕下缓缓驰一骑影，瞳孔翕张，面惊讶之。

李昌珠一转，牵着走远，顺便把其他随从也赶走。

不远，傅云章回看一傅云英，见她停下来了，示意周围的人继续往前走。

就像当年找到她，却不能靠近，果断返回京师，只派人保护她，让她无忧无虑长大。

凉风过，拂动山两旁树叶沙沙响，恍如落雨。

霍明锦拦住她，指一指远矗立在夜中的十几骑矫健影，：“他们和乔嘉一样，跟你一起去。”

骏发不耐烦的鼻声。

为首的男人穿窄袖劲装，形大，夜中一双幽的眸，仿若夜潜行的兽类，目光格外明锐。

看到她，男人一拉缰绳，不等骏停下来，飞快下，几步走到她跟前。

后忽然响起清脆的蹄声。

傅云英迎着他灼的注视，翻下，手执鞭，风衣袂翻飞。

傅云英，看他松开手，疾行。

他从船上下来，算了一下时辰，估摸着傅云英等不了那么久，没有回城，直接追到官上来，果然追上了。

看他走近，傅云英要下。

须臾，几匹快撕破暗沉沉的夜幕，飞驰到傅云英面前。

怔愣过后，霍明锦便朝她跑过去。

李昌牵着走到他后，“二爷，更重，该回了。”

前方一团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见，连萤虫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说开之后第一次分别，霍明锦拉着傅云英的手，凝视她许久，并没有啰嗦，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夜沉，万籁俱寂。

霍明锦不由想起那年在江城书

傅云英的慢慢停了下来，坐在背上，低看着霍明锦大踏步迎上来。

兄妹俩打好，骑城，有手书和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巡查的卫兵没有阻拦。

来的鞭，几步下了台阶，跨鞍上，对其他人：“不等了，发。”

霍明锦望着傅云英，神比无边的夜更邃。

一朱雀锦袍，束革带，踏皂靴，腰间收得的，姿捷，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