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的话堵在嗓，怎么都说不来。

傅云英听到他站在走廊里吩咐李昌他们去准备晚饭，要南方的菜蔬。

那一开始认她的时候，他为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在她还不知傅四老爷事的时候，他已经南下赶往铜山。

询问的语气，最后几个字又轻又柔，近似呢喃，让人没法拒绝。

那几年，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她？

腊月初落了几场雪，到月底，接连的大日早就把雪晒化了。只有城外青山还披着一层雪被，山巅白雪皑皑，山腰苍松翠竹如绿浪，山脚下泥土

霍明锦先开了，“天黑了，留下来陪我吃饺罢。”

李寒石是她的人，她边一有风草动，他都会知。

傅云英觉得自己要起疙瘩了。

声音温和，和平时对待下的宽和不一样，是一发自心底的柔和珍视。

“我一个人过年。”霍明锦又说了一句。

他是不是故意的？

傅云英被霍明锦拉着了正房，里烧了火盆，锦帐低垂，温如。

他松开她的手，起去。

两个幕僚摇失笑，悄悄退去，把门带上。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顺着他的话小声：“以前我都是初一早上吃饺。”

哎，英雄难过人关，只要人够，他是男是女，都能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湖广，武昌府。

两手被霍明锦宽厚的大手握在掌心里焐着，怎么挣都挣不开。

自从破窗纸以后，他没有顾忌，越来越势。

她在南方长大，受不了北方严寒。

她不在意被他认的事……但也没有好和故人畅聊上辈那些沉痛过往的准备。

李昌有些为难，这时候去哪里捣腾南方过年的菜？不过二爷吩咐，他就是去人家抢也得抢几盘南方菜回来！

傅云英望向窗的方向，门窗闭，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不过窗前暗沉沉的，只有火盆周围能看清地面青砖上的纹路，这么晚，自然不了城。

房里的幕僚还没走，等着霍明锦回来继续向他请示，等来等去，好不容易把二爷盼回来了，结果二爷看都没看他们一，只知低和那个传说中“貌若好女”的傅公说话。

傅云英都要冒汗了。

霍明锦拉着她坐在火盆前，搓她的手，“冷吗？”

不仅躲开，还给其他人使，除了暗的护卫，其他锦衣卫都知趣地退到走廊里。

李昌和刚才的下跟了过来，远远看到二爷沉着脸往正房去，平时拿刀的大手拉着人家傅公的小手不放，对望一，躲开了。

傅四老爷在铜山遇险，她带着人去铜山，锦衣卫已经赶到了……绝不是巧合，他是为她去的。

几声低笑，霍明锦还握着她已经起来的手，半跪在她面前，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今年陪我，为我破一次例，嗯？”

到她冰凉的手指，眉立刻皱了起来，扫一冷的厢房，拉着她去。

……

见她只是沉默，没有直接开拒绝，霍明锦嘴角扬起，底浮起几丝笑。

火盆就在面前，他靠在自己边，锦袍底下劲瘦而壮的似乎比炭火还要，他上有一陌生的说不来的味，淡淡的，像山里的青松，微苦而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