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个男，却像她的。

崔南轩翻开看几，确认无误，让后护卫拿着。

她站在和门最近的一扇窗下，风从罅隙往里，得她一寒意。

看他要走的样，傅云英暗暗松气。

崔南轩：“这些卷宗看完之后要还给大理寺，你跟我来，我就不另外派人送了。”

“大人误会了。”她冷冷。

崔南轩命人将卷宗照类别摊开，挥挥手，示意他们去。

……

他没说话，扶她站起来，捧起她被的油汤的手指，轻轻气，把汤盅撂在一边，说：“我不喝汤，太腻，以后别炖了。”

裙角上的雪慢慢化了，往下淌珠。

傅云英低着，答应一声。

大理寺丞笑眯眯：“傅云，你跟着崔大人过去。”

傅云英也要走，崔南轩叫住她，“你留下。”

崔南轩抬起。

傅云英哆嗦了两下，张就给她扣罪名，还真是崔南轩的风格。

崔南轩坐下，宽大的衣袖拂过书案一角，低翻看卷宗，窗外明亮雪光照屋里，笼在他脸上，俊秀的眉像是画笔画来的，缓缓：“我观你在大理寺期间，明察是非，尽职尽责，不是谄媚之人……你乃堂堂朝廷命官，为什么甘于委霍明锦，以侍人？”

护卫们应喏，躬退去。

大理寺丞冒着雪，把崔南轩要的卷宗送了过来。

大理寺丞也一脸茫然。

崔南轩走到她边，脚步忽然停下来，看她一，脸上表情淡然，“你随我来。”

他摆明了非要傅云跟着，大理寺丞摸不着脑，想着这或许是好事，毕竟崔侍郎现在如日中天，多少人想结他结不上，傅云倒好，靠山倒了一个，这又来了一个崔侍郎，他们两可是同乡啊！而且以前崔侍郎被贬黜的时候，还给傅云当过老师。

傅云英眉轻皱，看向大理寺丞。

刑和大理寺挨着，她跟在崔南轩后，了刑。

他微微一哂。

看他站在一边，低垂着，不由想起他刚刚摔倒之后爬起来的样，安安静静的，哼都没哼一声。

霍明锦帮着傅云……难就是因为这个？

一个替，还是一个男人。

那时她手里端着的是一盅山药汤。他每晚读书读到半夜，她买了只给他补，她是小，哪里炖过汤，只知要注意火候，守着炉扇了一个多时辰的火。地捧着汤盅送到书房，积雪很厚，不小心摔了一下，嘭的一声响。

她自己起来了，拍拍手，蹲在地上把汤盅扶起来，仰笑着说：“还好我反应快，只泼去一，你快趁喝。”

那盅汤到底好不好喝，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她蹲在雪地里对他笑，衣裙上沾满雪。

崔南轩喝了几茶，扫傅云英一。

其实不需要她过来相陪，傅云英想，不过大理寺丞还没来，她就不能走。

她喔了一声，有些失望。

他在窗前写文章，看她摔倒了，立刻放下笔去扶她。

大堂里果然燃了火盆，里面的杂役看到崔南轩穿一红，知是个大官，忙不迭奉茶捧果，伺候得很周到。

走得很小心，没有再摔了。

炭火燃烧的毕剥声唤醒沉思中的崔南轩，他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