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听说汪玫和傅云英相得很洽，很兴，嘱咐她，“汪玫有什么要求，务必要全力以赴。”

到后来，汪玫的学生们一致决定每次的画稿都由她主笔，因为主笔也是主要挨骂的那一个。

“大人的书编好后，晚辈可否有幸署名？”傅云英说，“只是图画的分。”

很多时候他最后选中的画稿和一开始的几本一模一样，一改动都没有，但他就是要反反复复看过全画稿后才肯定下合格的。

又一个月下来，大家发现汪玫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挑剔苛刻到慢慢的和风细雨，默许由她主笔，再到最后，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讨论，不会像对待其他学生那样拿到画稿就先骂一个狗血淋。

她恭敬应了。

傅云英正式开始帮汪玫画画后，这位传说中的南直隶大才终于他的真面目。

如此又过了五天，汪玫又整幺蛾，让她抄书。

还别说，她一直这么面无表情，古井无波，任劳任怨地辛苦作画，汪玫竟然不好意思继续骂她了。

这样的好事，她欣然应允。面无表情画好画稿，面无表情拿去给汪玫观阅，然后面无表情被笑眯眯的汪玫打回来重画，接着面无表情回值房准备新的画纸。

她二话不说，埋就抄。跟着傅云章读书的几个月，她天天抄书。

别看他提要求时笑眯眯的，要多慈祥有多慈祥，折磨边的助手时他也是那张笑脸。

见她一答应，汪玫眉开笑，更加像大佛了，“你问便是。”

多亏当初赵师爷为了磨炼她，天天要她画荷叶，她画几个月也没有焦躁。现在汪玫只是一遍遍让她照要求重画而已，她只当是画新图，每天了画稿，听汪玫把画稿骂得一无是，然后照他的要求重画，如此周而复始。

“那便够了。”

汪玫骂学

其他人不由啧啧称奇，傅云果然人不可貌相，竟然能承受住老师的摧残。

除了汪玫自己的学生外，傅云英是唯一一个一直持下来的人。

原来古斋的伙计说的那位汪大人，就是汪玫。

再反反复复磨炼她一个月后，汪玫终于找太讨她当助手的真正用意，“你的画画得很好，我要编的书里需要几幅画，可其他人画的画总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些廷画师又不屑这个，我想让你试试，你愿不愿意？”

汪玫皱眉想了想，：“这倒也没什么，不过只会在有图画的地方留下署名，不怎么显。”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廷画师都和汪玫划清界限，唯恐避之不及。

傅云英一笑。

第六天，汪玫不让她整理图书了，让她搬书。

连给汪玫当了五天的苦力，她手脚麻利，踏踏实实，没有表现一不耐烦。

傅云英想了想，问：“晚辈当然愿意，不过有一事想问汪大人。”

他实在太挑剔了。大到整幅画的运笔，小到完全看不的线条，全都要符合他的要求，即使他的要求听起来完全没有什么意义，一幅画稿重画了几十甚至上百遍，他还因为一些无关要的细枝末节要求傅云英重画。

第103章仇恨

傅云英没有多问，搬就搬，她力气大。

这是杂役的活儿。

助手们被他的反复无常折腾得快要崩溃，每天都有人请辞。